随着木枝轻叩,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
旋律悠扬,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凄美与苍凉。
这首前世经典的《白狐》,讲述的是人妖殊途、情深缘浅的悲剧。
歌词缓缓流淌,仿佛在空气中编织出一张无形的网,将两人的情绪悄然牵引。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王虎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自认为帅气十足的弧度。
他侧头看向床上的女子,心中暗自得意:这首歌可是他的 ** 锏,凄婉动人,主角又是白狐形象。
如此才华横溢的表演,哪怕是个铁石心肠的女人也该动容了吧?说不定这位“男身女相”
的灵儿姐姐会被感动得涕泪横流,当场以身相许也未可知。
然而,预想中的娇羞或感动并未出现。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白狐垂眸凝视着虚空,眼神空洞了一瞬。
或许是歌词中那句“天长地久都化作虚无”
,精准地刺中了她心底某处不为人知的隐痛。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周身气息变得有些压抑。
“灵儿姐?”
王虎探头探脑,试图打破这份尴尬,“感觉如何?有没有被哥的歌声打动?”
回应他的,是一声冰冷彻骨的冷哼。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话音未落,一道白色的残影骤然爆发!
“轰!”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毫无征兆地降临。
王虎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房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滚吧。”
床上传来慵懒却充满威胁的声音,“姑奶奶我要睡觉了,别吵我。”
王虎捂着剧痛的胸口,脸色苦得像吞了黄连。
大半夜被女人一脚踹出门外,这传出去还怎么混?外人只会以为他技术不行,惹怒了姑娘,哪管是不是因为唱歌太难听。
但他终究是没敢真走。
王虎贴着门板,小心翼翼地凑回床边,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白狐姐姐?灵儿姐?姑奶奶?你看这荒郊野岭的,我也没地方去啊。
我就打个地铺,绝不扰您清梦,行吗?”
白灵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好啊。”
话音刚落,那条蓬松的大尾巴如灵蛇般窜出,瞬间卷住王虎的腰,一把将他拽上了柔软的床铺。
“既然来了,不如让小女子陪你一起睡?”
她语气暧昧,眼神却冷得像冰。
王虎浑身僵硬,嘿嘿干笑着往后缩了缩:“不敢不敢!小的皮糙肉厚,睡地上就行,哪敢劳烦姑奶奶大驾?”
嘴上说着不要,王虎的身体却紧绷到了极致。
在他两只手的掌心深处,分别紧紧攥着一根猴毛——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保命的护身符。
若这狐狸真的起了杀心,大不了鱼死网破,拼个两败俱伤!
白狐那双媚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床榻下的青年,尾音拖得极长:“你这小老虎倒是有些门道,莫非藏着什么不得了的保命底牌?”
王虎心头一跳,还没等开口,便觉一股柔劲袭来。
那只白狐指尖轻点,毫不留情地将他再次掀翻在地。
“我……”
王虎摔了个结实,心里暗骂一句娘,脸上却不敢显露半分恼色。
这一夜被甩下床的次数简直能数过来,但他学乖了,这次落地前手腕一扣,身形如狸猫般轻盈一转,稳稳当当地踩在地板上,再无半点狼狈。
见那女子不再施压,白灵儿这才慢条斯理地从锦帐中踱步而出。
她足尖轻点,一步步走近,身上那层薄如蝉翼的轻纱随着动作摇曳生姿,若隐若现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身后三条毛茸茸的狐尾悄然收敛入袖,她随手拔出插在地上的长剑,“锵”
的一声脆响,剑锋归鞘,重重拍在案几之上。
“把之前藏着的猴儿酒拿出来,本姑娘要喝。”
她的声音慵懒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虎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不受控制地在那抹白皙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强行移开目光。
这女人虽然性子泼辣如男人,但终究是九尾狐血脉,骨子里透出的那股子妩媚风情,根本不是凡俗女子可比,稍有不慎便会陷进去。
“灵儿姐,那猴儿酒前几日让猪哥那个酒鬼灌去了大半,我手里确实没剩多少存货了。”
王虎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装出一副愁眉苦脸、囊中羞涩的模样。
“哼,你以为我是那种只会白吃白喝的馋嘴狐狸?”
白灵儿冷哼一声,指尖弹出一枚温润剔透的玉石,“啪”
地一声落在桌案 ** ,推到王虎面前。
那玉石并非凡品,周身流转着淡淡的莹白光泽,即便隔着桌子,王虎也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充沛灵气。
虽然他出身草根,未曾见识过太多奇珍异宝,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价值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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