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挑衅般地将钉耙顿地,金光四射,傲视苍穹。
云端人影沉默片刻,似乎忌惮佛门势力,终是挥了挥手,止住了下方蠢蠢欲动的天兵。
“哼!暂且饶你一命,我们走!”
随着一阵破空之声,黑云团簇簇散去,转瞬消失在天际尽头。
猪哥将九齿钉耙深深插入地面,望着远去的云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残垣断壁间,尘土尚未落定。
王虎驻足于废墟边缘,目光穿过弥漫的灰雾,落在逐渐消散的黑云之上。
身旁,那位自称为“老猪”
的男子神色淡漠,指尖轻敲着兵器,语气中听不出波澜:“天蓬元帅樊天刚。
五百年前,我曾是他的部下,而他祖父樊云龙,便是当年构陷我的主谋之一。”
虽言语平静,但王虎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眼底深处未散的戾气。
今日斩杀樊云龙,不过是个引子,真正的杀意,仍锁定在那位现任的天蓬身上。
王虎默然不语,深知自身修为尚浅,此刻多言无异于痴人说梦,唯有沉默是金。
环顾四周,满目疮痍令人触目惊心。
一场天罚过境,昔日繁华城池已化作大半焦土。
忽闻破空之声骤起,一道青色流光疾射而至,轻盈地落入王虎怀中。
那是小青,周身灵力氤氲浓郁,显然这场雷劫虽险,却让她因祸得福,境界大有精进。
二人并肩行至祭坛边缘,那里已被血神子的一刀劈开深渊。
王虎抱起昏迷不醒的清风,纵身跃入黑暗之中。
立足未稳,他抬头望向血大阵的核心区域——原本猩红的血池竟已干涸见底,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古朴晦涩、符文流转的古老阵盘。
“上古传送阵……”
王虎瞳孔微缩,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为了寻找通往西牛贺州的通道,他可谓煞费苦心,没想到竟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重逢。
“没错,正是此物。”
猪哥凑近看了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獠牙,“怎么,这就急着走?”
“再等几日。”
王虎低头看向怀中的清风,眉头紧锁,“他至今未醒,总得当面告别。”
话音未落,余光瞥见远处人影浮动。
白灵儿率领一群狐妖正匆匆赶来。
狐妖们眼眶红肿,神情悲愤,除白灵儿外,其余众妖看向王虎的眼神充满了敌意与怒容。
王虎心中一怔,暗自嘀咕:此前明明已经冰释前嫌,莫非自己又无意中招惹了这群脾气古怪的狐狸?
就在他思绪纷乱之际,背上的清风忽然有了动静。
细微的咳嗽声响起,那青年艰难地睁开双眼,视线聚焦在王虎脸上后,勉强扯出一抹笑意:“王虎大哥……你醒了。”
声音嘶哑虚弱,仿佛风中残烛。
王虎心头一紧,急忙搀扶住他:“你用了什么法子救我?为何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无妨。”
清风挣扎着站直身子,从袖中摸出一枚丹药吞下,苍白的面色这才缓缓恢复红润,“家师出手相救。
临走时师傅特意嘱咐,让我告知你尽快离开此地。
他说,你与他之间不宜产生过多因果纠缠,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王虎闻言,眉头再次拧成了一个死结。
镇元子?那个地仙之祖竟然亲自出手救了自己?究竟是因为清风的缘故,还是这老狐狸背后另有深算?
大脑皮层一阵嗡嗡作响,王虎索性放弃了对那团乱麻般思绪的梳理。
救命之恩重于泰山,这份人情他记下了,至于其中隐藏的惊天秘密,暂且让它随风而去。
他转过头,目光在清风身上打了个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喂,小清风,你这身子骨要是垮了,以后修为废了,或者留下什么内伤,我这良心可是要痛得睡不着觉啊。”
清风脸色微白,强撑着精神笑道:“大哥多虑了,不过是气血有些逆乱,歇息两日便无大碍。
倒是你,趁早离开这里吧,师父的指令……”
“行了行了,令行禁止嘛!”
王虎摆摆手,打断了他略显焦急的催促。
既然人没事,他心里的大石头也就落了地,在这青川城确实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羁绊。
“那我走了。
下次见面,我绝不会是现在这副窝囊样。”
王虎咧嘴一笑,上前一步,与清风结结实实地抱了一下。
转身看向一旁的猪哥,气氛陡然变得凝重。
两人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紧紧地拥在一起。
猪哥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一股悲壮:“兄弟,一路走好。”
这一句深情厚谊,竟让王虎心头微微一热,眼眶都有些发酸。
然而,下一秒,猪哥的手臂猛地收紧,那张满是胡茬的脸凑了过来,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还有,你怀里那猴儿酒,还剩多少?给哥留两壶!”
“咳咳咳——”
王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感情刚才那番煽情,都是为了这几坛酒做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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