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鼠被戳中了痛处,原本悬浮在半空的利爪僵了一瞬,随即恼羞成怒地仰起脑袋,尖声道:“狂妄!你这头蠢虎,连我手下的喽啰都收拾不了,也配在本大王面前大放厥词?回去再修炼个五百载吧,别出来丢人现眼!”
一来一往间,双方谁也不肯让步,空气里弥漫着 ** 味与尴尬。
王虎心中暗自叫苦,他手里还攥着七煞神兵和血神甲这两张王牌没亮呢,对面这老鼠看着气定神闲,显然也没把压箱底的本事全掏出来。
这就好比为了一场并不致命的摩擦,两人都绷紧了弦,既伤和气又无意义。
“我说,”
王虎忽然换了副慵懒的口吻,像是谈生意般打了个哈欠,“咱们何必在这里浪费灵力?金毛啊,不如停手?坐下来喝杯茶,把这梁子解了如何?”
金毛鼠眼珠骨碌一转,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这老虎确实是个硬茬,真要是拼个你死我活,哪怕赢了也是惨胜,实在不划算。
既然对方给台阶下,那就顺势看看这家伙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若是谈崩了,再动手也不迟。
“哼,谈就谈!本大王还会怕了你不成?撤阵!”
随着一声令下,笼罩四周的金芒如潮水般退去。
金毛鼠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张镶金嵌玉的王座上大马金刀地坐下,下巴抬得几乎要碰到天灵盖:“说吧,你想聊点什么?”
王虎也不客气,随手拽过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在一旁,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嘿嘿,简单。
咱们来做笔交易。”
就在气氛看似缓和之时,金毛鼠突然瞪圆了眼睛,一脸傲娇地纠正道:“本王名字叫做樊军,你可以尊称我一声‘军哥’。”
王虎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想去拨弄那老鼠嘴边泛着金光的胡须,却被对方敏捷地躲开。
“樊军?我说老樊,你是只老鼠,起个这么土味的人类名字,真的合适吗?”
“你懂个屁!”
金毛鼠歪着脑袋,似乎在努力回忆某个词汇,片刻后得意洋洋地甩出尾巴,“我家丞相说了,这叫‘附庸风雅’。
没文化真可怕,你这种粗鄙之徒是不会懂的!”
“噗——”
王虎差点被刚入口的茶水呛死,捂着胸口咳嗽连连,最后只能无奈地竖起大拇指:“贵府丞相……真是博古通今,学识渊博啊!”
“那是当然!”
金毛鼠挺起胸膛,自豪地说道,“我家丞相在人类国度待了一百年呢!”
说完,它似乎察觉到不对劲,眉头微皱,“等等,‘学识渊博’是夸我还是损我?”
王虎默默地把脸埋进掌心,在心里哀叹:这日子没法过了,再聊下去,他的心脏真要 ** 了。
王虎揉了揉发僵的面部肌肉,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濒临崩溃的躁意。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将话题从刚才的尴尬中强行拽回正轨:“咳,那些陈年旧事就不提了。
咱们还是把心思收一收,好好聊聊正事。”
“纠正一下,”
金毛鼠竖起耳朵,一脸严肃地打断道,“是军哥。
别叫错辈分。”
王虎像是没听见似的,目光幽幽地投向远方,眉头微蹙,故作深沉地问道:“对了,军哥可知那积雷山在何处?我近日心念一动,想去拜会一番牛魔王。”
“积雷山?”
金毛鼠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瞬间瞪得溜圆,瞳孔深处却猛地亮起一丝精光。
他在心底迅速盘算起来:这老虎精居然想投奔牛魔王?看来是不打算跟我争这块地盘了。
既然是条聪明鱼,那留着也是条好鱼。
想到这里,他看向王虎的眼神顿时柔和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亲切。
王虎摸着下巴,装出一副向往之色,语气中满是推崇:“那是自然。
牛魔王的威名在妖族界如雷贯耳,尤其是那份义薄云天的气概,早已令我仰慕已久。
如今我结丹大成,更该去见识一下大妖王的风范。”
金毛鼠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愚蠢的老虎,竟然真信了那些江湖传言。
等到你进了积雷山,保管连骨头渣子都被那位老魔吃得干干净净。
不过面上,他却笑得愈发灿烂,连连点头道:“好想法!若是没有这一窝子孙拖累,本王怕是早就去了。”
顿了顿,他又摆出一副关切模样,语重心长地说道:“只是积雷山高路远,路途凶险。
兄弟若想成行,还得趁早启程,免得夜长梦多。”
王虎心中跟明镜似的。
这老鼠精滑得像泥鳅,哪有那么容易打发?想用几句话就把我支开?门都没有。
他脸上的神色骤然一变,露出一副愁苦难堪的表情,叹气道:“军哥有所不知,为了渡劫,我身上的家底几乎掏空。
这一路上山高水长,若是有个闪失,岂不是白白送了性命?唉……要不我还是算了,就在这儿跟着军哥混,做个逍遥山大王也挺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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