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形无质、却厚重如岳的气息,正从他体内悄然弥漫开来。
意识空间内。
王虎端坐云端,四周云海翻腾,苍穹高远得令人窒息。
他环顾四周,心中豁然开朗,那股此前一直滞涩不通的感觉,在这一刻迎刃而解。
“懂了。”
他低喝一声,右手陡然下探。
刹那间,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整个人如陨石般坠落。
与此同时,前方虚空扭曲,一只足有百丈之大的金色巨掌凭空凝聚而成。
随着下落速度激增,那掌印也随之疯狂膨胀,所过之处,云气被粗暴地排开,又在身后汇聚成恐怖的漩涡。
若此时有人在地面仰望,定会目睹一幅足以颠覆认知的景象:
苍穹破裂,一只金色的巨掌自九天之上轰然拍下,背后是滚滚压来的青天,带着碾碎一切的威严。
“轰——!”
巨响震彻山谷。
大地剧烈颤抖,碎石飞溅,山河为之变色。
待烟尘散去,一个深达数丈、呈掌印状的恐怖沟壑赫然出现在地面之上,边缘整齐光滑,仿佛是被利器瞬间切开。
王虎睁开眼,周身那股凝实的气息瞬间消散。
他看着眼前的大坑,嘴角抽搐了一下,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这不是如来神掌吗?猴哥该不会穿越到现代社会,偷偷看了《功夫》吧?”
“太慢了,简直慢得像蜗牛!”
脑海中那道戏谑的声音再次炸响,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悟了这么久才摸到门槛?若是换做俺老孙,早就一巴掌拍死你了。
记住了,这一掌凶险无比,非生死关头绝不可动用,否则你的生机会被瞬间抽干,到时候神仙难救!”
王虎心头一颤,随即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这哪是教导,分明是刻在灵魂深处的PUA啊。
看来当年在五指山下被压了五百年,齐天大圣的打击式教育已经成了肌肉记忆,连留下的神识烙印都充满了嫌弃的味道。
他甩了甩有些发僵的手臂,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一缕凝练至极的灵力开始扭曲、汇聚,一个虚幻却威压十足的掌印逐渐成型。
周围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绝对命令,疯狂地向那个掌印倒灌而去,发出呜呜的风啸声。
“停!”
王虎眼神一凛,强行收回法力。
那股恐怖的力量一旦完全释放,别说摧毁周围的环境,恐怕他自己这副凡胎 ** 都要先一步崩解。
这种以燃烧生命力为代价的底牌,确实不能随便乱用。
深吸一口气,王虎收敛心神,起身走下神坛。
事情已了,接下来该去见那位传说中的牛魔王了。
至于猴哥嘴里提到的什么“内奸”
,水太深,他这个外来者可不想趟这浑水,能活着离开花果山才是正经事。
怀着复杂的心情,他跨入大殿。
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
大厅 **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左侧站着铁扇公主,此刻她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温婉慵懒?只见她柳眉倒竖,双目圆睁,恨不得喷出火来。
右侧则是雍容华贵的玉面公主,虽眼含委屈泪光,语气却如冰刃般锋利。
中间,牛魔王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哼!红孩儿是我亲生骨肉,再过几日便是生辰,我带儿子回娘家住几天怎么了?”
铁扇公主指着玉面公主,声音尖锐,“你这只狐狸精,霸占我家丈夫这么多年还不够吗?现在还要蹬鼻子上脸,要不要点脸皮了!”
玉面公主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凤眸微眯:“夫人这话说的就奇怪了。
当初可是你自己点头答应的,牛王来了积雷山,这里的万贯家财乃至整座山头都是他的嫁妆。
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不舒服’?早几年怎么没见你这么维护婚姻?”
“你……”
铁扇公主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还在装死的牛魔王,怒火更盛,“老牛!你给我句痛快话!红孩儿到底是不是你儿子?这生日,是在我这里过,还是在这里过?”
空气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玉面公主媚眼如丝,轻轻扯了扯牛魔王的衣袖,娇声道:“夫君,当然是要在积雷山过了,对不对呀?”
那声音酥软入骨,听得人骨头都快化了。
牛魔王被这一瞪一看,顿时魂飞魄散,双眼发直,脑袋如捣蒜般 Points 点头:“对对对!娘子说得对,都在积雷山,都在积雷山!”
话音未落,只听“砰”
的一声巨响。
铁扇公主一掌拍碎了身旁的紫檀木桌,震得茶盏乱跳。
“好!很好!”
牛魔王吓得一激灵,冷汗直流,连忙堆起满脸讨好的笑容,赔不是道:“夫人息怒,夫人说得是,小的知错了,这就认错,这就认错!”
积雷山的厅堂内,空气凝固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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