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礼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仿佛在欣赏猎物的挣扎,“此事确有隐瞒,但也是为了给你壮胆。
你看你,对着花果山垂涎欲滴长达五百年,却始终不敢轻举妄动。
若非我告诉你那只猴子已死,凭你的性子,恐怕至今还躲在云层里不敢动弹吧?”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轻蔑与笃定:“孙悟空确实即将出世,这在仙界早已不是秘密。
但你要明白,走出花果山的那个,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齐天大圣。
如今的他,即便你出手,也能轻松将其碾碎,如同捏死一只蝼蚁。”
魔礼青唇角的笑意愈发深邃,透着彻骨的寒意:“放心去吧。
那匹天马,早已套上了无形的缰绳。
此生此世,乃至永生永世,他都别想再挣脱半分束缚。”
“什么意思?”
禺狨王眉头紧锁,心中那股疑惑愈发浓重,隐隐感到事态的发展超出了他的掌控。
魔礼青身形未停,只留下一道青色残影划破长空。
那戏谑的声音如附骨之疽般在风中回荡:“老猴头,别急着走神啊,花果山这摊子烂事,莫不是跟你那如意算盘有关?怎么,真以为能遂了心愿?”
禺狨王伫立云端,面色阴沉如水。
对于这种轻慢的嘲讽,他连回嘴的力气都懒得给,但心底却掀起惊涛骇浪。
孙悟空已被 ** ?这消息若为真,简直荒谬绝伦。
五百年前天庭那般信誓旦旦宣称拿捏了齐天大圣的底牌,结果呢?差点连凌霄宝殿都给掀翻了去。
如今再次听到“制服”
二字,他只觉耳根发麻,不敢深想。
他死死盯着下方云雾缭绕的花果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芒,终究还是压下了探视的冲动。
那地方,现在去就是送死。
与此同时,花果山巅,杀意凛然。
灵芝周身灵气激荡,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一股令人心悸的战意正从她体内疯狂溢出。
下方的群猴被这股气势感染,一个个龇牙咧嘴,躁动不安,仿佛随时准备扑向天边那道不可逾越的神威。
“大嫂!稳住!”
王虎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上前去,伸手就要去拦,“这事水太深,你听我细细道来,千万别一时脑热去触天庭霉头!”
他太清楚这位“猴哥”
未婚妻的性子了,一旦动怒,九头牛都拉不回。
若是她现在不管不顾地杀上五指山,那就是羊入虎口。
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冲破天际的狂躁气息,灵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
随着她的动作,周遭狂暴的灵力如潮水般退去,那张绝美的脸庞重新恢复了冰霜般的冷峻,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讲。”
只有简短的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虎暗自松了口气,心想这仙子果然不是寻常妖女可比,定力惊人。
他不再犹豫,直视着这位与孙悟空羁绊至深的红颜知己,决定将那些尘封的秘密和盘托出:“一切,还得从几年前说起……那时候,我还是五指山下的一只凡胎老虎。”
话音落下,王虎开始娓娓道来。
从初遇时的惊心动魄,到后来并肩作战的点滴,再到那隐约指向未来的西游劫数,以及孙悟空身陷囹圄的真正困境。
他的声音低沉而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人心上的石块。
听着听着,灵芝紧蹙的眉头越锁越紧。
当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层层云海,望向那遥不可及的天庭方向时,心中竟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为何……”
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为何漫天诸神都要围着他转?我们只求在这山林间逍遥自在,难道连这点自由都是奢望吗?”
王虎默然不语。
曾经的他也困惑不解,但随着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他才逐渐窥见这天机背后的残酷 ** 。
这哪里是什么简单的恩怨情仇,分明是一场关于“气运”
的零和博弈。
修真界有一条铁律:当修行者触及瓶颈,唯有掠夺、凝聚气运,方能打破桎梏,触摸圣人门槛。
而三界的气运总量是恒定的,东边日出西边雨,你多得一分,我便少得一厘。
所以,牛魔王霸占积雷山,镇元子守着五庄观,如来佛祖坐镇西天灵山大雷音寺,就连高高在上的玉帝君临凌霄宝殿,他们做的这一切,无一不是为了圈地盘、立规矩,将散落天地间的气运据为己有。
人族打压妖族,是为了独占龙脉气运;道家压制佛家,是为争夺信仰香火;甚至道教内部各派系互相倾轧,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在那有限的天地气运池中,抢到最大的一块蛋糕。
混沌初开,秩序重定。
孙悟空的横空出世,宛如一颗投入静湖的巨石,彻底搅乱了三界原本趋于平衡的天道格局。
身为女娲补天遗落的那块五彩神石所化,他自降生伊始便背负着浩瀚无垠的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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