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光一闪,狰狞的老虎形态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神色淡然的人形青年。
王虎俯下身,在即将昏迷的花豹王耳畔轻声低语,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天气:“放心,我只取这三年的安宁。
三年期满,我会带黑虎洞离开花果山。
但这期间,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意外发生。
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说完,他不看对方复杂的眼神,转身离去。
身后,花豹王艰难地撑起身体,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在这个崇尚力量的妖族世界,大多数的权力更迭都伴随着腥风血雨和死伤惨重。
像王虎这样,以最小的代价通过一场决斗确立威信,甚至让败者心服口服的心机与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虽然目前修为尚浅,名不见经传,但若真有一日风云际会,必能一飞冲天。
……
山林深处,雾气弥漫。
小胖子背着蛮牛,亦步亦趋地跟在王虎身后,眉头紧锁,满脸的不解:“老大,咱们这就走了?真不逼那家伙发个毒誓什么的?感觉有点亏啊,刚打完就撤,连装逼的时间都不给?”
王虎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胖子,过犹不及的道理不懂?现在这种分寸刚刚好。
让他们忌惮几年,足以维持表面的和平。
要是逼得太紧,反倒容易激起鱼死网破的心思。
别忘了,黑虎洞如今根基太浅,真要全面开战,我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扛不住四面楚歌。”
闻言,趴在小胖肩膀上的蛮牛羞愧地低下头,鼻孔中喷出两股白气。
在他看来,跟着这么一位深不可测的大佬,自己这群小弟不仅帮不上忙,反而成了拖后腿的累赘,实在是不争气。
一声闷响,王虎粗糙的掌心重重拍在蛮牛那坚硬的颅骨上。
痛得龇牙咧嘴的蛮牛浑身一颤,刚想抱怨,却听王虎语气森冷:“这种废话,我不希望再听到第二遍。”
他目光扫过面前几道身影,原本凌厉的气势陡然收敛,化作一股豪爽的兄弟义气:“我王虎在此立誓,自今日起,黑虎洞便是我们的家。
进了这个门,就是穿一条裤子的亲兄弟!什么有用无用,什么算计得失,统统扔一边去。
以后有难一起扛,有福一起享,这才是做兄弟的道理!”
“说得好!”
胖子咧嘴一笑,那张圆润的脸上绽放出久违的灿烂阳光。
作为一只早已开启灵智、活了数百年的老妖怪,他阅人无数,心防厚重,但此刻心底涌起的这股暖流,却是几千年来从未体验过的纯粹与真诚。
跟在身后的鹰天默默驻足,看着前方三人勾肩搭背、谈笑风生的背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曾是在豹头山上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的一方妖王,何曾见过自家大王如此放得开?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亲近,简直是匪夷所思。
更令他震撼的是,这位昔日的霸主竟愿意俯身与手下称兄道弟。
“兄弟……”
鹰天喃喃自语,喉咙有些发紧。
那颗冰冷坚硬的心,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炭,滋滋作响中渐渐滚烫起来。
一种强烈的渴望在他胸腔内蔓延——他也想成为那个温暖圈子的一员。
此时,距离黑虎洞尚有数里之地,四周山林间便骤然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彩旗猎猎作响,尘土飞扬中,三四十名手持刀兵的小妖从灌木丛中跃出。
他们大多处于筑基期,虽修为不高,但一个个眼神坚毅,严阵以待,宛如等待归乡的游子终于看到了亲人的身影。
王虎心头猛地一热。
这段时间的悉心栽培并非白费,这些家伙没有因为自己前往豹头山赴宴而心生怨怼,更没有因担心他回不来而作鸟兽散。
相反,他们埋伏于此,只为迎接主人归来。
这份忠诚,比任何灵石法宝都要珍贵。
“小的们!”
王虎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地朗声道,“立刻备宴!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大王!”
众小妖齐声应诺,声音震天。
就在这时,一只黑狼精小心翼翼地凑上前,眼中带着几分迟疑:“老大,后面……没有追兵吗?咱们要不要避一避风头?”
话音未落,王虎反手就是一巴掌,精准地拍在黑狼脑袋上。
“啪!”
“追什么追!避什么避!”
王虎瞪眼喝道,满脸的不屑与自信,“怎么?在你眼里你家大王这么弱鸡?告诉你们,老子不仅赢了,而且赢得光明正大,光彩照人!你们只管把肚子填饱,等着跟老大吃香喝辣就是了!”
“赢了?”
黑狼一愣,随即满脸呆滞。
那可是元婴后期的花豹精啊!威震八方的狠角色,真的就这么轻松搞定了?
见黑狼一副傻愣模样,王虎更是来气,抬腿就是一脚踹在其屁股上:“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准备接风洗尘的大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