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府。
夜色深沉,左相府的后院却灯火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金疮药味和血腥气。
豪华的雕花大床上,左鸣躺在那里,浑身裹满了白色的细布,活像个刚出土的木乃伊。
太白楼那一战,他被凌天用一盆滚烫的水煮鱼直接“洗了脸”,随后又挨了一顿惨无人道的混合双打。
现在不仅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连说话都漏风。
“爹……窝要他死!窝要把他碎尸万段!”
左鸣一边哀嚎,一边扯动了脸上的烫伤,疼得眼泪鼻涕直流。
床榻边,当朝左丞相左治负手而立。
这位权倾朝野的大佬,此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看着平日里娇生惯养的独子被打成这副狗样,左治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混账东西!平日里让你收敛点,让你别去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你偏不听!”
左治恨铁不成钢地骂道,“那个凌天就是个不要命的疯狗,你惹他干什么!”
左鸣委屈得直哭:“爹,这能怪我吗?窝在太白楼好好地喝着酒,他上来就拿水煮鱼泼窝!他还骂您是老登!”
“老登?”左治眉头紧锁,显然没听懂这个超前版本的网络热词。
“就是老不死的意思!”左鸣咬牙切齿。
“放肆!”
左治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盏叮当乱响。
“好一个凌天!打了我左某人的儿子,还敢口出狂言!”
左治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狠毒。
“真以为有何定海那个老匹夫给他撑腰,有皇帝在背后保他,他就能在京城横着走了?”
左鸣急了:“爹,您可得替窝做主啊!窝咽不下这口气!”
“放心。”左治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撇了撇浮沫。
“爹已经派出了府里最顶级的暗卫,代号‘血滴子’。”
听到“血滴子”三个字,左鸣肿胀的眼睛猛地亮了。
“血滴子?就是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专门替爹处理脏活的王牌死士组?”
左治傲然点头。
“不错。一号到四号,全是我倾注了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顶尖高手。”
“对付一个连内力都没有的毛头小子,简直是高射炮打蚊子。”
左治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算算时间,一号他们应该已经提着凌天的人头,在回京的路上了。”
“就算皇帝派了锦衣卫去接人,也只能接到一具无头尸体。”
左鸣激动得在床上直扑腾:“太好了!爹,窝要把他的头骨做成夜壶,天天尿他一脸!”
就在父子俩沉浸在大仇得报的幻想中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穿黑衣的暗卫跌跌撞撞地冲进房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相爷!大事不好了!”
左治眉头一皱,不悦地呵斥:“慌什么?成何体统!天塌下来有本相顶着!”
左治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问:“是不是凌天的人头带回来了?直接拿进来,让少爷过过目。”
暗卫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脑袋死死贴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
“相爷……任务……任务失败了……”
空气突然安静。
死一般的寂静。
左治端茶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左治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暗卫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凌天……没死。一号到四号……全部陨命!”
“啪!”
左治手里的汝窑茶杯瞬间被捏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混合着鲜血滴落在地。
“你特么再说一遍?!”
左治一把揪住暗卫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唾沫星子喷了暗卫一脸。
“四个顶尖死士!四个一流高手!去杀一个不会武功的废物,你告诉老子全军覆没?!”
“你当本相的小脑萎缩了吗!这种鬼话你也敢报上来!”
暗卫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都湿了。
“相爷息怒!千真万确啊!我们在黑风岭的探子亲眼所见!”
“一号到三号,在野狼寨被凌天用计坑杀!”
“四号死得最惨……”
左治双眼猩红,咬牙切齿:“四号怎么死的?难道锦衣卫去了一百个人围攻他?”
“不……不是锦衣卫干的。”暗卫结结巴巴地说,“锦衣卫百户赵虎带了十几个高手去,被四号一个人按在地上疯狂摩擦,差点团灭。”
左治更懵了:“那四号是怎么死的?”
“是……是凌天。”
暗卫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描述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
“探子说,凌天掏出了一包白色的粉末,自称是新研发的‘生化武器’。”
“四号猝不及防,被糊了一脸,当场惨叫倒地,连血滴子都扔了。”
“然后……然后就被凌天一刀给把头剁了!”
“轰!”
左治脑子里仿佛响起了一声惊雷。
生化武器?把血滴子给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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