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治看着凌天手中的飞鱼服,脸色铁青,指着凌天的手指都在哆嗦。
这让他怎么动手?
锦衣卫直属皇帝管辖。
别说是他这个左相。
就算是皇亲国戚,没有皇帝的手谕,也动不了锦衣卫一根汗毛。
这小子有了这层皮。
无异于拿到了块免死金牌……
“凌天……别得意!”
左治嘶声低吼,双眼都布起了血丝。
凌天靠在太师椅上,抖着腿,满脸的云淡风轻。
“左相大人,您这心理素质不行啊。”
“这就破防了?”
“我这刚拿个编制,您就跑来给我送业绩,您人还怪好的嘞。”
左治哪听得懂这些词,只觉得凌天在阴阳怪气,疯狂挑衅他的底线。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凌天,你别以为穿上这身皮,本相就治不了你!”
“在这京城,还轮不到你一个毛头小子撒野!”
凌天撇撇嘴,一脸无辜。
“哎哟哟,吓死我了。”
“您这大饼画得,我都快吃撑了。”
“要不要我给您颁个最佳反派奖?”
左治咬牙切齿,看了看凌天手里的绣春刀,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他冷冷地看了凌振雄一眼。
“凌尚书,你生了个好儿子!”
“咱们走着瞧!”
说完,左治一甩袖子,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凌天在后面扯着嗓子喊。
“哎!左相大人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左治脚步不停,走得更快了。
凌天继续疯狂输出。
“左相大人慢走啊!常来玩啊!”
“下次来记得带点黑风岭的土特产!”
“对了,记得替我给左鸣少爷问个好!就说我可想他了!”
“祝他早日康复,别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哈!”
左治走到大门口,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
差点在门槛上摔个狗吃屎。
他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凌天一眼。
那眼神恨不得把凌天生吞活剥了。
随后气急败坏地钻进马车,扬长而去。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凌振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双腿还有些发软。
他看着凌天,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你是不是拿了左相什么东西?”
凌天把飞鱼服重新盖好,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爹啊,您这胆子也太小了。”
“主打一个遇事就慌,这可不行啊。”
凌振雄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少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赶紧把东西交出来!”
“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那可是当朝左相!捏死我们尚书府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凌天掏了掏耳朵。
“捏死我?他现在巴不得把我当祖宗供起来呢。”
“至于东西嘛……”
凌天嘿嘿一笑。
“你猜我拿了他什么?”
凌振雄气结。
“我上哪猜去!你个逆子,快说!”
凌天耸耸肩。
“你猜我说不说?”
凌振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凌天半天说不出话。
大少爷凌云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开口。
“三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得罪了左相,就算有锦衣卫的身份,也保不住你。”
凌天一个眼神扫过去。
“保不保得住,用不着大哥操心。”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在这里,我再提醒一句。”
“再敢来我东暖阁附近晃悠,下次断的可就不是腿了。”
凌云吓得缩回脖子,脸色惨白,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凌天懒得搭理这群怂包。
抱着托盘,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大厅。
留下凌振雄一家人在原地瑟瑟发抖。
推开东暖阁的院门。
院子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几盆绿植生机盎然。
芸儿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拿着针线,缝补着一件衣服。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
看到凌天,小丫头眼睛一亮,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上来。
“少爷!你回来了!”
“老爷没为难你吧?”
凌天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心里一阵舒坦。
还是自己这小窝待着舒服。
他伸手捏了捏芸儿水灵灵的脸蛋。
“他敢?”
“你家少爷我现在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他巴结我还来不及呢。”
芸儿松了口气,拉着凌天进屋坐下。
手脚麻利地给他倒了杯热茶。
“少爷快喝口水润润嗓子。”
“饿不饿?我去厨房给你下碗面?”
凌天拉住她的手,让她在旁边坐下。
“不饿。”
“在诏狱里天天吃烧鸡,我都快吃吐了。”
芸儿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诏狱里还有烧鸡吃?”
“他们不是说里面很可怕吗?”
凌天翘起二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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