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楼二楼。
雅座里一片死寂。
柳子衿带来的几个国子监学子,眼看主心骨被一巴掌抽飞,连狠话都没敢多放,架起柳子衿就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跑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芸儿手里还捏着半块桂花糕,小脸煞白。
“少爷……那可是工部侍郎的公子,咱们是不是把天捅破了?”
凌天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鲜笋。
“捅破天?就凭他一个工部侍郎?他爹就算把天花板顶破了,在少爷我这儿也是白搭。”
凌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芸儿,把心放肚子里。现在这京城,只要少爷我穿上这身飞鱼服,那就是我的统治区。”
芸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还是有些局促。
“可是……柳家毕竟是主母的娘家,他们要是去老爷那里告状……”
凌天乐了。
“告状?凌振雄那老小子现在看到我,比看到他亲爹还头疼。他巴不得离我远点。”
“再说了,惹到我,算是他们踢到铁板了。今天这只是个开胃菜,以后这柳家的乐子,还多着呢。”
“吃!这太白楼的菜不便宜,别浪费了。”
在凌天的安抚下,芸儿这才重新拿起筷子。
两人吃饱喝足,凌天丢下一锭银子结账,带着芸儿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太白楼。
与此同时。
工部侍郎府。
大厅里传出一阵杀猪般的哀嚎。
柳子衿顶着个比平时大了一圈的猪头脸,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爹!你可得为孩儿做主啊!”
“孩儿今天不过是去太白楼吃个饭,那凌天二话不说,冲上来就打!”
“他还说……还说让您以后见了他绕道走,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工部侍郎柳承志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震得嗡嗡作响。
“放肆!”
“一个尚书府的庶子,竟敢如此猖狂!”
柳承志气得胡子乱颤。
大厅左侧的太师椅上,正坐着回娘家串门的柳如眉。
柳如眉冷哼一声,手里绞着丝帕。
“大哥,你消消气。这小畜生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揉捏的废物了。”
“他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不仅抱上了皇帝的大腿,还穿上了飞鱼服,成了锦衣卫。”
“今天早朝,连左相和安乐伯都在他手里吃了大亏。”
柳承志眉头紧锁。
“锦衣卫?陛下怎么会让他一个庶子进北镇抚司?”
柳如眉咬牙切齿。
“谁知道呢!这小畜生现在邪门得很,武功也高得离谱。今天上午,安世杰带着十几个护院去尚书府找他算账,结果被他一个人全打趴下了。”
“还反敲诈了安世杰一千五百两银子!”
柳承志倒吸一口凉气。
“他这是疯了吗?到处树敌!”
柳如眉眼中闪过一丝毒辣。
“大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这么作死,不用咱们亲自动手,左相和安乐伯绝对不会放过他。”
“咱们只需要在背后推波助澜,给他加把火就行了。”
柳承志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好个凌天,敢打我柳承志的儿子。这笔账,本官记下了!”
夜幕降临。
尚书府,东暖阁。
凌天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宽松的长袍,躺在院子里的太师椅上乘凉。
芸儿在一旁乖巧地给他剥葡萄。
凌天张嘴接过葡萄,惬意地眯起眼睛。
这日子,简直是遥遥领先。
他从怀里掏出今天讹来的战利品。
一千五百两的银票,加上安世杰那块翠绿的玉佩。
凌天把玩着玉佩,借着月光的清辉,他发现这玉佩内部隐隐有流光转动。
质地温润,雕工精细。
绝不是普通的配饰。
“这安世杰个败家子,估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玩意儿的真正价值。”
凌天随手把玉佩揣进怀里。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衣袂破空声。
声音极小,如果不是凌天练了鬼影摘星手,五感远超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凌天眉头微挑。
偷感很重啊。
这尚书府的安保系统,简直就是个摆设。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翻墙。
凌天没动,依旧懒洋洋地躺在太师椅上。
“芸儿,你先回屋睡觉去。少爷我在这儿赏会儿月。”
芸儿乖巧地点点头,端着果盘退回了房间。
院子里只剩下凌天一个人。
他端起旁边的小茶壶,对着壶嘴吸溜了一口。
“既然来了,就别在墙头上趴着了。大夏天的,墙头蚊子多,别给你咬出个好歹来。”
话音刚落。
院墙上跃下一个人影。
一身紧身夜行衣,勾勒出曼妙的身段。
“你是……阿蛮?”
凌天精神一振,失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