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城墙斑驳,风沙打在上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凌天骑在马上,马鞭轻轻拍打着掌心。
在他身侧,王德发被五花大绑,绳子另一头系在马鞍上,活像一条被牵着走的丧家之犬。
赤那带着几十个胡人骑兵,个个凶神恶煞,紧跟在后。城门口的守卫看见这一幕,腿都软了,连拦都不敢拦,直接放行。
“王大人,这就是你治理的幽州?”凌天目光扫过街道。
街道两旁,乞丐蜷缩在墙角,衣衫褴褛。路边的米铺门板紧闭,上面贴着“无粮”的封条。
王德发低着头,汗水顺着额头淌进眼睛里,刺得他生疼。
“特使……这……这都是因为胡人围城,粮道断了……下官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凌天冷笑一声。
他勒住缰绳,马蹄在青石板路上踩出清脆的响声。
“粮道断了?我怎么听说,幽州城内的粮价,比京城贵了十倍?”
凌天翻身下马,走到一家米铺前,抬起一脚,直接踹开了木门。
“哗啦!”
门板倒地,扬起一阵灰尘。
米铺掌柜正坐在柜台后喝茶,看见凌天带着胡人进来,茶杯直接掉在地上。
“你……你们要干什么!这是官府的产业!”掌柜尖叫。
凌天走进柜台,伸手掀开米缸盖子。
缸里空空荡荡,只有几只老鼠在里面乱窜。
“这就是你们的粮仓?”凌天看向王德发。
王德发眼神闪躲,“特使,您看,真没粮……”
“何弘,把这掌柜带下去,搜他的身。”凌天摆摆手。
何弘早就憋着一肚子火,听到命令,一把揪住掌柜的衣领,两只手在对方身上一摸,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还有一个账本。
凌天接过账本,随手翻了几页。
“好一个无粮。”凌天把账本直接甩在王德发的脸上,“这上面写的,分明是昨日刚入库的三百石陈粮。”
“王德发,你这脑袋是不想要了,还是觉得我凌天是个瞎子?”
王德发瘫软在地上,脸色惨白。
“特使饶命!下官……下官也是没办法啊!这些粮食,都是左相大人的……”
“左相?”凌天蹲下身,盯着王德发的眼睛,“左相让你在幽州囤积居奇,逼死百姓,好让胡人南下抢粮,彻底搅乱幽州?”
王德发嘴唇哆嗦,不敢说话。
“看来我猜对了。”凌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赤那首领,麻烦你带人去把这城里的粮仓都给我翻出来。凡是私藏粮食的,统统查封。把粮食发给百姓。”
“好嘞!”赤那早就看这些汉人官员不顺眼,一声令下,胡人骑兵立刻分散开来,冲向城中各处。
幽州城里,顿时鸡飞狗跳。
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粮商,在胡人的弯刀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凌天站在大街中央,看着百姓们从紧闭的米铺里抢出粮食,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王大人,这只是开始。”
凌天走到王德发身边,弯下腰,在他耳边低声说:“你以为左相会保你?你现在就是一颗弃子。想活命,就老老实实把你们私铸银矿的地方告诉我。”
王德发浑身一颤,眼神里满是恐惧。
“你……你怎么知道银矿……”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凌天站直身体,眼神冰冷,“给你半柱香时间考虑。说出来,我留你全尸。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德发看着凌天,终于崩溃了。
他在这位年轻人身上,看到了比死神更恐怖的东西。
“在……在城北三十里的五皇山……”
凌天收起马鞭,转身看向城北方向。
“很好。”
“何弘,带人守住城门。赤那,带一百人跟我走。”
“今晚,咱们去把那银矿给端了。”
夜色降临,幽州城外,一队人马悄无声息地向五皇山进发。
凌天坐在马上,手中握着一块黑色的石头,那是从矿洞口捡来的矿石。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银矿,这是左相贪腐、谋逆的铁证。
只要拿到这块地,左相的根基,就要断了。
五皇山,阴风阵阵。
矿洞口,火把摇曳。
凌天带着赤那和几十个胡人骑兵,趴在山坡的草丛里。
矿洞外,几十个手持钢刀的守卫正在巡逻。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动作整齐划一,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凌兄弟,这些人的身手不一般啊。”赤那压低声音,手中的弯刀已经出鞘。
凌天盯着那些守卫,眉头微皱。
这些不是普通的矿工守卫,这是左相府的私兵。
“他们不是普通的看门狗。”凌天冷声道,“这银矿里,肯定藏着更重要的东西。”
话音刚落,矿洞里传出一阵剧烈的响声。
“轰!”
火光冲天而起,整个山头都在震动。
矿洞塌了。
“不好!他们要毁尸灭迹!”凌天当机立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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