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钱?
燕玉心懵了。
这……这也叫赚钱?
这分明是当街行凶,聚众斗殴,外加……碰瓷!
她看着昏死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的李二狗,再看看那满地呻吟的恶奴,小脸一阵红一阵白。
长这么大,她从未见过如此……如此粗暴直接的场面。
“凌……凌天……”她声音发颤,“这……这会不会闹得太大了?他爹可是兵部侍郎……”
“怕了?”凌天回头看她,脸上哪还有半分正经,全是戏谑。
“谁……谁怕了!”燕玉心挺了挺小胸脯,强撑着说道,“我……我只是觉得,我们是斯文人,做的是正经生意……”
“斯文?”凌天笑了,指了指门口的匾额,“东家,您看看我们这招牌,‘活阎王’三个字,跟‘斯文’两个字,哪一个沾边?”
他又指了指地上的李二狗。
“再说了,是他们先上门来找茬的。我们这叫正当防卫,顶多……防卫过当。”
凌天走到李二狗身边,用脚尖踢了踢。
“喂,醒醒,别装死,起来结账了。”
李二狗毫无反应。
“何弘!”
“在!大哥!”
“去打盆凉水来,给李公子醒醒神。咱们开门做生意,得让客人宾至如归,不能让人家就这么躺在地上,着凉了怎么办?”
“好嘞!”
何弘屁颠屁颠地跑到后院,很快就端来一盆冷水。
“哗啦——”
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李二狗一个激灵,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啊!鬼啊!”
他刚睁开眼,就看到凌天那张放大的笑脸,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别……别过来!你别过来!”
“李公子,别怕嘛。”凌天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您刚才不是要砸店吗?怎么,业务进行到一半就结束了?”
“我……我……”李二狗看着满地打滚的手下,和站在凌天身后,手持戒尺,面无表情的阿蛮,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现在才明白,什么叫活阎王。
这他妈根本不是人!
“既然不砸了,那就该结账了。”凌天拍了拍手。
“何弘,拿纸笔来!咱们给李公子把账算一算,一笔一笔,清清楚楚,童叟无欺!”
何弘早就准备好了,立刻铺开纸,研好了墨。
燕玉心好奇地凑了过去,想看看他到底要怎么算账。
“咳咳。”凌天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踱着步,开始口述。
“第一,本店特殊定制服务,‘砸店体验套餐’,包含进门观赏、动手体验、专人陪护等一条龙服务。原价九百九十八两,看在李公子是第一位客人的份上,给您打个折,收您八百八十八两,图个吉利。”
“噗——”
燕玉心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砸店体验套餐?还八百八十八两?
你怎么不去抢!
李二狗也是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凌天根本不理会他们的表情,继续说道:
“第二,本店东家,也就是当朝七公主殿下,受了惊吓。公主殿下金枝玉叶,这精神损失费嘛……不能算少了。这样,也算个吉利数,一千八百八十八两,不多吧?”
李二狗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凌天看向燕玉心,挤了挤眼睛。燕玉心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立刻双手捂住胸口,露出一副“我好怕怕”的表情,还配合着咳嗽了两声。
“第三!”凌天声音一沉,“这位阿蛮姑娘,是我店里的金牌护卫。她老人家轻易不出手,一出手,那是要见血的。今天为了保护东家,破例出手,这出场费……李公子,你看给多少合适?”
他没说价格,但站在那里的阿蛮,比任何价格都更有说服力。
李二狗看着阿蛮那张冰山脸,哆嗦了一下,颤声道:“五……五百两?”
“李公子果然是爽快人!”凌天一拍大腿,“就五百两!”
“第四,地面清洁费。李公子,您看这地上……又是血,又是土,还有些……嗯,不明液体,味道很大。我们这重新装修,可费劲了。收您一百两,不过分吧?”
李二狗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他知道那“不明液体”是什么。
“最后!”凌天走到那匹被踩在地上,沾满了污秽的绿色绸缎前,痛心疾首地捡了起来。
“李公子!你看看!你看看!这可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要想生活过得去’!苏杭顶级贡品!如今被你踩成这样,这……这还怎么卖给下一位有缘人?”
“这匹布,两千两!一文都不能少!”
何弘手里的笔“刷刷刷”地记着,最后,他拿着账单,高声念道:
“砸店套餐八百八十八两,公主精神损失费一千八百八十八两,护卫出手费五百两,地面清洁费一百两,镇店之宝损毁费两千两……共计,五千三百七十六两!”
“零头给您抹了,一共是……五千三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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