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石温的夜宵不好吃(1 / 1)

庶子凶猛 梅超风7号 1577 字 5天前

黑羽箭射回去后,北城墙上安静了一小会儿。

不是怕。

是大家都在等石温发疯。

何弘蹲在垛口后,手里还抓着那块布,越看越乐。

“大哥,你说石温会不会气得吐血?”

凌天揉了揉被硝烟熏酸的鼻子。

“吐血了,那就不值钱了。”

钱多多立马接话:“若按药材价算,猪血一盆才三文。”

何弘:“……”

张怀远一脚踢在钱多多屁股上。

“少贫,盯着城下!”

钱多多抱着账牌滚到墙根,嘴里还嘀咕:“我这不是帮大人核算敌军损耗嘛。”

燕玉心站在炮位旁,手里拿着账册。

风吹得纸页哗哗响。

她用手压住,写下一行。

“镇北军夜袭,床弩损三架,猛火油损十三罐,破甲营折半。”

凌天凑过去看了一眼。

“公主殿下,您这账写得挺血腥啊。”

燕玉心没抬头。

“你教的。”

“我教你记账,没教你记人命。”

“可人命也要算。”

她笔尖停了停。

“若不算清楚,下回还会有人拿百姓的命当草纸。”

凌天噎了一下。

这姑娘真学坏了。

还坏得有点好看。

阿蛮从东码头赶回来时,身上全是水汽,发梢滴着河水。

她一上城楼,就把一枚霹雳子丢回凌天怀里。

“没用上。”

凌天接住。

“省钱了。”

阿蛮看他一眼。

“赵铁柱抓了九个活口。”

“问出什么?”

“有两个是石温旧部,一个是丰家的船工,还有六个是城里混混。”

“谁出的钱?”

“王林。”

墙角的王林原本缩着装死,听见这两个字,脖子一缩。

何弘抬脚就过去。

“狗东西,还敢烧粮?”

王林抬头,满嘴血沫。

“本官没有!”

阿蛮把一张湿透的供词丢在他脸上。

“他们说,王大人给的银子,一人二十两。”

“还说事成之后,镇北公入城,王大人升幽州刺史。”

王林急了。

“污蔑!他们污蔑本官!”

凌天蹲到他面前。

“二十两一条命,你给得挺抠。”

王林喘得跟破风箱一样。

“凌天,你休要拿几个泼皮的供词害我!”

“放心。”

凌天拍了拍他肩膀。

“我害你不用供词。”

王林喉咙卡住。

凌天站起身,朝城下看。

石温的军阵退到了六百步外。

没有撤。

火把压成一片低光,像一群蹲在荒地里的狼。

张怀远咬着半截草根,低声骂:“老狗在等。”

何弘问:“等什么?”

“等咱们困。”

张怀远指了指城上。

“炮手累,壮丁累,火药少,炮身热。”

“人一困,手就乱。”

“手一乱,他就找缝。”

凌天点头。

“所以不能陪他熬。”

何弘一愣。

“不熬咋办?出城干他?”

张怀远抬手就想抽。

“你带两百人出去冲镇北军主阵?你爷爷来了都得先给你买棺材。”

何弘缩回去。

凌天从钱多多手里拿过幽州图。

图边被炮灰熏黑。

他用炭笔点了点北门外那条官道。

“石温主力扎这里。”

又点了点西侧荒坡。

“骑兵藏这里。”

再点东码头。

“烧粮失败。”

最后,他点到北门外那片刚被猛火油烧过的护城沟。

“这里有死马、碎车、油、破甲营尸体。”

钱多多捂住鼻子。

“大人,您别说了,味儿都想出来了。”

凌天道:“味儿对了。”

张怀远愣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

凌天把炭笔一丢。

“送石温一份夜宵。”

城墙上几个人同时看他。

凌天朝陈大牛招手。

“炊饼兄呢?”

那个卖炊饼的壮丁从炮弹堆后面探头。

“大人,俺在。”

“会烤饼,会生火吧?”

“会。”

“会把湿柴熏得满院子骂娘吗?”

炊饼汉子一拍大腿。

“那太会了!俺娘老骂俺火候欠揍。”

凌天点头。

“好,就你了。”

张怀远脸皮抽了抽。

“你要熏镇北军?”

“不止。”

凌天指着城下那堆油车残骸。

“猛火油没烧干净。”

“尸体甲片下、车轴缝里、沟泥里都有。”

“再加湿草、臭水、硫磺粉、辣椒面。”

钱多多瞪眼。

“辣椒面也上?”

“上。”

“那玩意儿一斤三十文,比粗粮贵。”

凌天看着他。

“你想省钱,还是想明天给自己买坟?”

钱多多转身就跑。

“我去拿最辣的!”

燕玉心把账册合上。

“布庄船上有胡椒粉。”

凌天心疼了。

“胡椒更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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