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些龙袍,分批送到京城各大当铺,粮行,布庄。”
“就说是四皇子府上的人来当的。”
“当票一定要写清楚,是四皇子府的管家签的字。”
钱多多倒吸一口凉气。
“大人,您这是要……”
“我要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四皇子缺钱了,连龙袍都拿出来当了。”
凌天拍了拍钱多多的肩膀。
“去办吧。”
“记住,手脚干净点,别留下什么把柄。”
钱多多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是,大人。”
锦衣卫们开始忙碌起来。
他们把木箱里的龙袍拿出来,装进麻袋里。
然后顺着后窗,一袋一袋地运了出去。
库房里很快被搬空了。
凌天看着空荡荡的木箱。
“何弘,把我们带来的猛火油,倒在这些空箱子里。”
何弘把猛火油倒了进去。
凌天拿出一个火折子,吹亮。
他把火折子扔进木箱里。
火焰窜了起来。
“撤。”
凌天一声令下,锦衣卫们翻出窗户,消失在树林里。
没过多久,聚宝山庄的后院燃起了大火。
护卫们发现起火,大喊大叫着跑来救火。
但火势太大,根本扑不灭。
张次辅接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库房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
他看着被烧毁的库房,脸色发白。
“完了。”
“全完了。”
他知道,那些龙袍是四皇子为了起事准备的。
现在全被烧了,他拿什么向四皇子交代。
就在张次辅急得团团转的时候。
一个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老爷,不好了!”
“外面出大事了!”
张次辅一把抓住管家的衣领。
“出什么事了?”
管家哭丧着脸。
“京城的各大当铺,粮行,布庄,都收到了龙袍!”
“当票上写着,是四皇子府的管家当的!”
“现在整个京城都传开了,说四皇子缺钱,把龙袍都当了!”
张次辅双腿一软,直接栽倒在地。
皇宫,御书房。
燕天龙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跪着的几个大臣。
他的脸色很差。
大内总管赵无极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说,京城的当铺里,出现了龙袍?”
燕天龙的声音很平静。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回陛下,千真万确。”
京兆尹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臣已经派人去查过了,当铺的老板说,是四皇子府的管家拿来当的。”
“当票上还有管家的签字画押。”
燕天龙一拍桌子。
“放肆!”
“老四他想干什么?”
“造反吗?”
御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没有人敢接话。
燕天龙深吸几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传朕旨意。”
“让老四立刻进宫见朕。”
“还有,把凌天给朕叫来。”
赵无极赶紧领命退下。
半个时辰后。
四皇子燕子文急匆匆地赶到御书房。
他一进门,就跪在地上。
“儿臣参见父皇。”
燕天龙看着他,没有说话。
燕子文心里直打鼓。
他刚刚接到消息,说京城的当铺里出现了龙袍,当票上还写着他管家的名字。
他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
而且算计他的人,手段极其狠毒。
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老四,你给朕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燕天龙把几张当票扔在燕子文面前。
燕子文捡起当票看了看,额头上冒出冷汗。
“父皇,儿臣冤枉啊!”
“这绝对是有人栽赃陷害!”
“儿臣的管家一直待在府里,从来没有去过什么当铺!”
“栽赃陷害?”
燕天龙冷笑一声。
“谁会用龙袍来栽赃陷害你?”
“你当朕是三岁小孩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
“锦衣卫试百户,凌天求见。”
燕天龙挥了挥手。
“让他进来。”
凌天走进御书房,恭敬地行了个礼。
“臣凌天,参见陛下。”
燕天龙看着凌天。
“凌天,京城当铺出现龙袍的事,你听说了吗?”
“臣听说了。”
凌天抬起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燕子文。
“臣不但听说了,还查到了一些线索。”
燕子文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凌天。
他知道,这件事肯定是凌天干的。
但他没有证据。
“什么线索?”燕天龙问。
凌天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双手呈上。
“陛下,这是臣在查抄户部主事张德府邸时,发现的账册。”
“上面记录了张德洗钱的证据。”
“其中有一笔三十万两的巨款,流向了天香楼。”
“而天香楼,正是四皇子殿下的产业。”
燕天龙接过账册,翻开看了看。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老四,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燕子文瘫坐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凌天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断了他的后路。
他不仅被扣上了谋逆的帽子,还被查出了洗钱的证据。
数罪并罚,他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燕子文抬起头,看着凌天,眼里满是怨毒。
“凌天,你够狠。”
凌天笑了笑。
“四殿下过奖了。”
“臣只是奉命行事,替陛下分忧罢了。”
燕天龙把账册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来人!”
“把四皇子押入宗人府,听候发落!”
几个大内侍卫冲进来,把燕子文拖了出去。
御书房里只剩下燕天龙和凌天两个人。
燕天龙看着凌天。
“凌天,你这把刀,真是越来越锋利了。”
“臣惶恐。”
凌天低下头。
“臣只愿做陛下手里最锋利的刀,斩尽天下不平之事。”
燕天龙沉默了片刻。
“下去吧。”
“臣告退。”
凌天退出御书房。
他站在大殿外,看着皇宫上方的天空。
风吹在脸上有些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