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大长老炸了(1 / 1)

周身流转的仙力温润空灵,不带丝毫戾气,一举一动、一息一韵间,自带出尘飘逸的仙道姿态,宛若不染凡尘的月下仙娥,清雅绝世。

丝丝缕缕的精纯灵息从她周身溢出,轻轻拂过在场众人。

众人只觉浑身经脉再次发痒舒展,先前试用生命之液后的通透感再度翻倍,体内残留的细微淤堵被轻柔仙力缓缓冲刷,精气神节节攀升,浑身暖洋洋的,宛若沐浴在天地至宝灵泉之中。

最让人震撼的是两人修为的根基底蕴。

寻常速成修士,修为虚浮、根基空洞,气息驳杂不稳,看似踏入筑基,实则隐患重重,后续修行寸步难行。

可秦冰与慕容晚晴不同,二人的仙息凝练醇厚、稳如磐石,真元澄澈无垢,道韵纯正统一,根基扎实得远超苦修数十年的老牌筑基修士。

这是纳天戒秘境本源灵液洗髓伐脉、重塑仙基的无上奇效,是世俗修士穷尽万古机缘都求之不得的顶级造化。

冷无双凝神感受着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纯正磅礴的仙道气息,心头的震撼再度翻涌,久久无法平息。

她身为修仙者,最是清楚筑基境界的门槛有多严苛,也最懂仙基稳固的难得。

一月前还是手无缚鸡之力、不懂半点修行的凡人,一月后,不仅双双踏足筑基仙途,更是铸就了无瑕仙基,修为凝练扎实、毫无虚浮。

这般逆天造化解凡为仙、点铁成金,早已跳出了天赋、机缘、苦修的所有世俗规则,完全是无上仙主才能执掌的通天手段!

苏语桐眸光深深落在两人身上,眼底满是动容与艳羡。

她深知自己与冷无双能踏足仙途,已是莫大机缘,可比起小师弟亲手滋养、秘境灵液淬炼出的这两位新晋仙修,自己的修行之路,反倒显得寻常平庸、步履缓慢。

秦冰收敛了外放的灵韵,乳白色灵光缓缓内敛入体,重新归于温润内敛,周身再度变回沉稳干练的职场模样,唯有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仙光,昭示着她早已超脱凡俗的无上修为。

慕容晚晴也轻轻敛去气息,淡青灵晕隐入周身肌理,飘逸出尘的气质浑然天成,举手投足间,再无半分凡尘女子的桎梏,只剩纯粹的仙道风华。

两人相视浅浅对视,眼底皆是淡然笃定。

追随叶无敌,踏仙途、沐仙泽、承仙缘,这世间最顶级的造化,从来都只握在这位少年手中。

另一边,繁华都市的仙韵尚未散尽,百里之外的药王谷,已然被彻骨的暴怒与死寂笼罩。

山道风烈,暮色沉沉。

一道狼狈的青色身影踏碎山门沉寂,重重落于药王谷主殿广场之上,衣袍破损多处,周身武道气息紊乱躁动,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戾气与屈辱,正是孤身折返的药无悔。

此前在都市包厢外的惨败、宗门千年威严被肆意碾碎、底牌秘术被轻易破去的画面,一遍遍在他脑海中翻涌,灼烧着他的心神。

他执掌药王谷多年,坐镇大夏武道顶尖之列,何曾受过这般奇耻大辱?

更让他肝胆欲裂的,是随行的大长老死状惨烈。

压抑的怒火如同地底岩浆,在胸腔中疯狂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

药无悔袖袍狠狠一甩,带着一身凛冽寒气,径直走向宗门核心议事大殿。

殿门被他一掌推开,沉重的木门撞击石壁,发出轰然巨响,打破了整座大殿的静谧。

药王谷七大长老会议,即刻召开。

大殿之内,灯火昏黄摇曳,古朴的木柱镌刻着历代药王谷的炼丹铭文,常年弥漫的药香此刻却变得沉闷压抑。二、三、四、五、六、七六位长老尽数端坐席位,神色肃穆,早已等候多时。

今日宗门全员静待谷主与大长老归来,只为商议应对近日叶无敌横空出世、碾压各大武道势力的变局,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药王谷已然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节点。

六位长老目光齐齐落在推门而入的药无悔身上,见他神色阴沉、满身狼狈,周身气息极不稳定,心头皆是一沉,隐约察觉到大事不妙。

视线扫过药无悔孤身一人的身影,众人目光下意识投向大殿最前方、紧邻谷主之位的那张首位客座——大长老的专属席位。

座位空空如也,尘埃静落,无人落座。

二长老年岁最高,沉稳持重,率先起身拱手,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与试探:“谷主,您孤身归来,大长老未曾随您折返?可是宗门之外有要事缠身,暂且滞留?”

话音落下,其余几位长老纷纷点头附和,目光尽数聚焦在药无悔身上。

在药王谷,大长老药尘修为高深,坐镇宗门数十年,是谷主之下的第一战力,向来沉稳靠谱,从未出现过无故缺席长老议会的情况。

此番谷主惨败归来,大长老却不见踪影,难免让人心生疑虑。

四长老眉头微蹙,出声补充道:“此次外出,本是谷主与大长老一同处理俗世纷争、制衡各方势力,如今俗世局势未定,大长老忽然缺席,怕是不妥。莫非是途中遭遇突发变故?”

众人纷纷猜测,有人暗猜大长老或许是追踪叶无敌探查底细,有人猜测是临时处理宗门隐秘事务,还有人寻思是否是沿途受伤滞留休养。

满殿细碎的议论声中,药无悔立在大殿主位前,脊背紧绷,面色铁青,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愤怒与悲凉。

他沉默良久,胸腔中的怒火与无力感交织翻涌,最终只吐出冰冷、简短,却震彻整座大殿的五个字。

“大长老炸了。”

短短五字,没有多余修饰,平淡的语气下,藏着彻骨的惨烈与绝望。

刹那间,整座议事大殿,死一般寂静。

摇曳的灯火仿佛都骤然凝滞,弥漫殿中的药香仿佛瞬间冰冷,所有细碎的议论声、呼吸声尽数戛然而止。

六位端坐席位的长老,脸上的疑惑、凝重、试探尽数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