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不仅强行撬锁占房,肆意改造私宅,还在外四处散播谣言,说她小气冷血、六亲不认,坐拥资源却不肯帮扶穷苦亲戚,颠倒黑白,败坏她的名声。
“叶先生,您看……他们当真毫无底线。”苏妍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寒涩与无力,“未经允许撬锁占房也就罢了,竟然大肆布置婚礼,把苏总的私人别墅折腾成了这番模样。”
她看着院内肆意说笑、全然不知理亏的一群人,心头怒火翻涌:“这栋别墅从购置、装修到所有产权手续,全程都是苏总一手办理,与我们苏家亲戚没有半点干系。他们仗着长辈身份、人多势众,强行霸占私产、颠倒黑白,实在太过蛮横霸道。”
两人刚下车,院中正喧闹说笑的苏家众人便率先察觉到了动静。
原本三三两两闲聊嗑瓜子的人群瞬间停下话语,一道道目光齐刷刷扫来,落在门口的苏妍与叶无敌身上,热闹的庭院骤然安静了几分,只剩下后厨零星的炒菜声响。
下一秒,两道身影径直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态度嚣张又倨傲。
为首的男人身材壮实,满脸横肉,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喜庆红褂,眉眼间尽是蛮横跋扈,正是苏妍的表哥刘虎。
他身后跟着一名妆容艳俗、满脸刻薄的女人,便是他的亲妈苏敏。
二人上下打量着门口的两人,视线在苏妍身上停留时,满是轻蔑与不屑,随即又扫向身旁气质清冷、身姿挺拔的叶无敌,眼底掠过一丝随意的打量,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苏妍找来的普通帮手。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苏妍啊。”苏敏率先开口,语气阴阳怪气,带着十足的讥讽,“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办喜事,特意赶回来道贺?早说啊,我们还特意给你留了席位。”
刘虎双手插兜,扬着下巴,一脸理所当然的傲慢,直接接过话头:“既然来了就别摆着张臭脸。这事儿本来就该是这样,你之前默许把别墅过户给我当婚房,我们才大张旗鼓筹备婚礼,全村亲戚都过来捧场了,你现在反悔也晚了。”
一番颠倒黑白的话,听得苏妍心口骤然一堵,积压多日的怒火瞬间窜了上来。
她往前踏出一步,声音清亮却带着压抑的怒意,字字清晰地反驳:“我什么时候默许过?这套别墅从头到尾都不是我的产业,是苏总的私人房产,产权、购置、装修全都和你们没有半点关系,我从来没有任何权利处置这套房子,更谈不上过户!”
可她的辩解,在苏家母子二人眼中,全然成了无力的狡辩。
苏敏嗤笑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上前一步,倚着长辈的姿态居高临下地说教:“苏妍,你这孩子怎么越长大越不懂事了?都是自家人,谈什么产权、分什么你我?虎子是咱们苏家唯一的男丁,是家里的根!”
“你一个女孩子,迟早要嫁出去,以后就是别人家的人,手里握着这么贵重的房产有什么用?”苏敏双手叉腰,理直气壮,语气蛮横又霸道,“这房子留给虎子当婚房,传宗接代、撑门面,那是天经地义、合情合理的事!”
刘虎也跟着附和,脸上满是贪婪与理所当然:“就是!一家人讲究的是亲情和睦,你一个小姑娘心眼别这么小。亲戚之间互帮互助是本分,你占着这么好的别墅空着,拿出来给我结婚用,过户到我名下,难道不是应该的?别整天拿外人的产权说事,寒了家里人的心。”
“我没有占着空着,这套房子本来就不属于我们苏家任何人!”苏妍气得指尖发抖,脸色发白,一遍遍耐心解释,换来的却是对方愈发肆无忌惮的道德绑架。
无论她如何据理力争,反复申明别墅是苏语桐的私产,与苏家亲戚毫无关联,刘虎和苏敏都充耳不闻。
两人自顾自拿着亲情说事,把重男轻女的歪理、仗亲欺人的蛮横说得冠冕堂皇,仿佛侵占他人千万私产,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理所应当的小事。
周围围拢过来的苏家亲戚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开口帮腔。
“就是啊苏妍,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较真?”
“女孩子终究是外人,房子留给男丁才是正理。”
“虎子结婚是大事,一辈子就这一次,借用一套房子怎么了?还揪着不放。”
一众歪理邪说层层叠加,充斥着整个庭院,荒唐又霸道的言论,让人耳膜发涨、心头生厌。
一旁的苏妍被这群蛮不讲理的言论堵得哑口无言,又气又委屈,眼眶微微泛红,却偏偏无力反驳这群彻底不讲法理、只谈歪理的亲戚。
全程默然伫立在旁的叶无敌,将这一幕荒唐闹剧尽收眼底。
他本以为对方只是蛮横贪利、仗势欺人,却没想到这群人不仅私占他人产业、颠倒黑白,还能把自私贪婪、恃强凌弱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用扭曲的亲情伦理肆意绑架他人,三观扭曲到极致。
荒谬。可笑。无耻至极。
看着眼前这群振振有词、面目可憎的人,听着这一通毫无底线、蛮不讲理的歪理,一向心性淡然、喜怒不形于色的叶无敌,竟是被硬生生气笑了。
一抹极淡、带着彻骨寒意的笑意缓缓攀上他的唇角,却无半分暖意。
他眸光微凉,眼底凝着一层淡淡的冷冽,静静看着眼前肆意叫嚣的众人,周身的空气都悄然冷了几分。
庭院里的嘈杂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死死缠在苏妍身上,无人留意到一旁气场森冷的叶无敌。
直到一阵细微的冷风掠过周遭,有人后知后觉瞥见了叶无敌眼底翻涌的寒意,方才喧闹的人声骤然一滞。
最先回过神的是苏敏,她顺着众人的目光转头,再次打量起身形挺拔、气质凛冽的叶无敌,上下扫视的眼神刻薄又轻浮,嘴角勾起一抹龌龊又戏谑的笑。
“哦哟,我倒是差点忘了,苏妍还带了个外人回来。”苏敏抱着胳膊,挑眉撇嘴,语气极尽嘲讽,“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硬气,敢跟家里长辈顶嘴,原来是傍上野男人撑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