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家里新来的穷酸老师,长得挺带劲啊(1 / 1)

洛清晚话音刚落,洛家父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洪钟般的笑声。

洛敬山一拍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这才是我洛敬山的女儿!踹得好!”

他大手一挥,完全不把二弟那句告状的威胁当回事。

“那些个半截身子入土的族老算个屁!只要我大房有钱,他们就得乖乖看老子脸色!”

三哥洛砚廷凑过来,冲着洛清晚竖起大拇指。

“晚晚,你刚才那一下太帅了!改天三哥也教你两招西洋拳,专门打那种不要脸的。”

二哥洛砚舟推了推眼镜,嘴角罕见地带了一丝笑意。

“这回踢的是肚子,下次记得穿硬底鞋,直接踢膝盖,废得彻底点。”

洛清晚看着这几个毫无底线护短的家人,心底那丝戒备彻底散了。

在这个家里,她就算把天捅个窟窿,这几个男人也能笑着帮她补上。

风波平息后,日子流水般过了三天。

洛清晚的身体底子在山珍海味的滋补下,终于不再走两步就喘了。

但洛敬山又开始操心别的事儿。

他觉得女儿天天在家里闲着容易闷出病,便琢磨着给她请个西席先生。

不求考状元,好歹学点洋文、算术,打发打发时间。

结果,这可把洛清晚折腾得够呛。

“之乎者也……女子无才便是德……”

一个穿着长衫留着山羊胡的老学究,正摇头晃脑地在书房里念经。

洛清晚趴在紫檀木的大书桌上,用两团棉花塞着耳朵,昏昏欲睡。

这已经是这三天来,洛敬山请的第五个名师了。

前面四个,不是嫌弃她坐没坐相,就是被她几句流利的法语怼得落荒而逃。

“先生。”

洛清晚实在忍不住了,拔出耳朵里的棉花。

“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您这套女德经,留着去坟头念吧。”

老学究气得胡子直翘,浑身发抖地指着她。

“有辱斯文!朽木不可雕也!”

说完,他胡乱收拾了几本书,气呼呼地摔门走了。

洛敬山听到动静赶过来,看着空荡荡的书房,无奈地叹气。

“囡囡啊,这已经是南城最有学问的先生了,你都不满意?”

洛清晚换了个姿势趴着,白皙的手指把玩着一支名贵的狼毫笔。

“爹,他们满身腐朽味,熏得我头疼。”

管家老傅站在一旁,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老爷,其实……今天外面还有个应聘的。”

“不过他不是什么老先生,是个年轻人。”

洛敬山眉头一皱,满脸不悦。

“年轻人懂什么教书育人?毛都没长齐吧!”

老傅赶紧弯着腰解释。

“他是圣约翰大学的高材生,精通洋文和算术。”

“听说是家里实在困难,连饭都吃不上了,这才出来找点散活儿干。”

洛清晚本来对这种教书匠毫无兴趣,正想开口赶人。

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圣约翰大学的贫困生?

听起来,好像是个可以随便揉捏的软柿子。

在这大宅门里憋了三天,骨头都要生锈了,找点乐子也不错。

“老傅,让他进来看看吧。”

洛清晚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下巴抵在手背上。

“死马当活马医,万一顺眼呢。”

老傅应了一声,转身跑下楼。

没过一会儿,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这脚步声不轻不重,每一步的间隔几乎一模一样,带着某种特有的韵律。

洛清晚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瞬间睁开了一道缝。

作为前世顶尖的兵王,她对声音的敏锐度远超常人。

这种步伐,绝对不是一个常年坐冷板凳的读书人能走出来的。

倒像是……受过严苛训练的职业军人。

书房的雕花木门被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门外的阳光。

洛清晚抬眼望去,视线瞬间定住了。

走进来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甚至袖口有些起球的灰色旧长衫。

这身打扮,可以说是寒酸到了极点。

但这破旧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却硬生生被他穿出了一种料峭青松的挺拔感。

他很高,目测超过了一米八五。

宽阔的肩膀将单薄的长衫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往下是劲瘦的腰身。

哪怕穿着长衫,也能感受到那布料下掩藏的爆发力。

洛清晚的视线缓缓上移,落在了他的脸上。

男人的面容清俊绝伦,五官深邃立体,下颌线锋利如刀。

最要命的,是他那双眼睛。

狭长、深邃,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疏离和冷漠。

明明是个穷得叮当响的补课老师。

身上却隐隐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气场,仿佛他站在哪,哪里就是他的领地。

洛清晚的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原本趴在桌上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坐直了。

霍霆霄微微低着头,走进这间奢华得令人咋舌的书房。

他化名苏望辰,潜伏进南城,是为了暗查一桩惊天军火案。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刻意收敛了满身的杀气。

努力装成个唯唯诺诺、为五斗米折腰的穷学生。

可一进门,他就感觉到了一股极具侵略性的视线。

那视线像带了钩子一样,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刮过。

从凸起的喉结,到宽阔的胸膛,再到紧绷的腰胯。

霍霆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抬起眼,冷冷地迎上那道放肆的目光。

书桌后,坐着一个穿着月白色软缎睡袍的少女。

脸色虽然苍白,但眉眼间的风情却像一只能勾魂摄魄的妖精。

这应该就是情报里那个“病弱不能自理”的洛家大小姐。

但这眼神……

怎么看都不像个安分守己的大家闺秀。

反而像是一个猎人,在评估一件让她极其满意的猎物。

洛敬山没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暗流涌动。

他上下打量了苏望辰几眼,端着长辈的架子。

“你叫苏望辰?圣约翰大学的?”

“回洛先生,是。”

霍霆霄微微颔首,声音清冷低沉,像玉石相击般好听。

洛敬山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年轻的穷小子不太放心。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就是太年轻了,能沉得住气吗?”

“你能教我女儿什么?我洛家可不养吃白饭的闲人。”

霍霆霄不卑不亢地回答,语气保持着穷书生该有的拘谨。

“在下精通英、法两国语言,算术和西洋历史也略知一二。”

“希望能给洛小姐解个闷。”

洛敬山转头看向自家闺女,正准备挥手把人打发走。

“囡囡,这小子看着呆头呆脑的,爹再给你换……”

“不用换了。”

洛清晚突然开口,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荡开。

她单手托着腮,笑意盈盈地看着眼前这个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男人。

这长相,这身材,这股禁欲又清冷的劲儿。

简直太带感了。

前世在军营里见惯了糙汉子,这种极品她还是头一回见。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穷酸老师,留下来当个赏心悦目的花瓶也不亏。

更何况,他刚才进门的步伐,让她产生了浓厚的探究欲。

洛清晚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她身姿摇曳,慢慢走到了苏望辰面前。

她故意凑得很近,近到能闻到男人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冽的皂角香。

没有穷酸腐儒的酸臭味,干净得像冬日里的雪。

霍霆霄身体瞬间紧绷,下意识想后退拉开距离。

但他死死克制住了军人避险的本能反应,硬是像根木头一样钉在原地。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这女人想干什么?

洛清晚将他那细微的肌肉僵硬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越发张扬。

她像只发现新奇玩具的慵懒小猫,围着他慢慢转了半圈。

最后,她停在他身前。

微微仰起头,直勾勾地撞进他深黑的眼底。

洛敬山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摸了摸胡子。

“囡囡,你这是相面呢?”

洛清晚转过头,冲着老父亲嫣然一笑,百媚生娇。

“爹,我就要他了。”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毫不避讳地戳了戳苏望辰洗得发白的胸口衣料。

那语气,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这位苏老师长得这般俊俏,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有他在这儿陪着,我的病肯定能好得快些。”

洛清晚收回手,目光再次落在那个面容清冷的男人身上。

她红唇微启,拖着长长的、带着三分戏谑的尾音。

“苏老师,以后在洛家,你可得好好……教、导、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