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放话非苏老师不嫁,门外的男主听得眼眶红了(1 / 1)

“北方军的人?”

洛敬山眉头一皱,刚才还喜笑颜开的脸瞬间严肃起来。

“他们来找苏先生干什么?”

洛清晚端着茶杯的手也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北方军?霍霆霄的人?

难道是他暴露了,手底下的人找上门来了?

“不用理会。”

一直站在角落里、仿佛不存在的霍霆霄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但细听之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

“只是在下的一个远房表亲,在北方军里当个文职。路过南城,顺道来看看我。”

他抬起头,极其平静地看着洛敬山。

“洛先生,我去去就回,不会给洛家添麻烦。”

洛敬山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两眼,但见他神色坦荡,便也没多问。

“去吧去吧,别在门口大声喧哗,惹人非议。”

霍霆霄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大厅。

转身的瞬间,他原本平淡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如刀。

这帮蠢货!

他千叮咛万嘱咐,绝不能在洛家暴露身份,他们居然敢开着军车招摇过市地找上门来!

看来,是出了什么极其紧急的十万火急之事。

霍霆霄走后,客厅里的气氛才重新缓和下来。

但徐姑妈这一闹,却像一根刺,扎在了洛敬山的心里。

他叹了口气,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家水灵灵的女儿。

“晚晚啊,你姑妈虽然是个混账,但有一句话没说错。”

洛敬山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里满是老父亲的担忧。

“这乱世之中,爹和哥哥们虽然能护你一时,但终究护不了一世。”

“你这身子骨又弱,确实得赶紧给你找个靠谱的夫家,爹这心里才能真正踏实。”

大哥洛砚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爹说得对。咱们洛家不缺钱,不需要晚晚去联姻。”

“只要找个身家清白、知根知底、能一辈子把晚晚捧在手心里的好男人就行。”

二哥洛砚舟推了推眼镜,脑子里已经开始像翻账本一样,筛选南城名流的适婚青年。

“城东张市长的公子,刚从英国留学回来,学识不错,就是个子矮了点,配不上晚晚。”

“城南李家的大少爷,家里是做实业的,家底丰厚。但听说私生活不检点,直接pass。”

三哥洛砚廷更绝,直接把南城那些有头有脸的公子哥贬得一文不值。

“那些个油头粉面的软脚虾,哪个能保护咱们晚晚?”

他冷哼一声,“我看,还不如从咱们护卫队里挑一个!身体好,抗揍,还听话!”

洛清晚听着三个哥哥的“选妃大会”,简直哭笑不得。

这帮妹控,要求也太高了吧?照他们这么挑,她估计这辈子都得嫁不出去了。

不过……

她眼珠子骨碌一转,一抹极其狡黠的光芒在眼底闪过。

徐姑妈这一闹,倒是个绝佳的机会。

这几天,那块冰山被她撩得已经开始有些松动了。

是时候,再给他下一剂猛药了。

洛清晚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洛敬山面前。

她收起了往日里的慵懒和戏谑,换上了一副极其认真、甚至带着几分视死如归的悲壮表情。

“爹,哥哥们,你们别费心了。”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让自己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客厅。

甚至,能传到门外走廊里。

“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洛清晚微微仰着头,一字一顿,极其坚定且深情。

“这辈子,除了苏望辰苏老师,我谁也不嫁!”

轰——!

这句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洛家客厅里炸响!

洛敬山父子四人,瞬间石化。

他们虽然之前开玩笑说要招苏望辰当上门女婿,但也只是说说而已。

谁能想到,自家这颗水灵灵的大白菜,居然真的看上了那头穷酸的猪!

“晚晚,你……你发什么癔症呢!”

洛砚廷急得跳脚,“那小子除了长得好看点,一穷二白!他拿什么养你!”

“我不管!”

洛清晚红了眼眶,眼泪说来就来,那演技简直绝了。

“他虽然穷,但他对我好!上次在电影院,他可是连命都不要地替我挡子弹!”

“这世上,有几个男人能做到这样?”

她咬着下唇,一副非他不嫁的贞烈模样。

“反正我这辈子,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要是爹和哥哥们非要逼我嫁给别人……”

洛清晚一把抓起桌上的一把剪刀,抵着自己乌黑的长发。

“那我就剪了这头发,去城外尼姑庵当姑子去!”

“别别别!我的小姑奶奶哎!”

洛敬山吓得魂都飞了,赶紧去抢她手里的剪刀。

“爹不逼你!不逼你还不行吗!”

就在客厅里闹作一团的时候。

书房门外的走廊拐角处。

刚刚应付完部下、端着一盘刚出炉的桂花糕,准备给洛清晚送来赔罪的霍霆霄。

将这番“深情告白”,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霍霆霄高大挺拔的身躯,在这一刻,竟然微微有些颤抖。

他那双端着托盘、拿过枪、杀过人、稳如泰山的大手。

此刻,却抖得连盘子里的瓷碟都发出了细微的碰撞声。

“除了苏望辰……我谁也不嫁……”

“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这两句话,像两把燃烧着烈火的重锤。

一下一下,极其狂暴地、毫不留情地,砸碎了他心里那座名为“理智”的冰山!

霍霆霄活了二十多年,从不知道什么是恐惧,什么是软弱。

但在听到洛清晚那带着哭腔、甚至以死相逼的表白时。

他这颗在死人堆里滚过、冷硬如铁的心,竟然仿佛被什么极其柔软的东西,狠狠地击中了。

一股极其陌生、却又极其强烈的酸涩感,瞬间涌上鼻腔。

他堂堂北方第一统帅。

那个流血不流泪的活阎王。

在这一刻,眼眶,竟然不受控制地,红了。

霍霆霄深吸了一口气,喉结剧烈地滚动着。

他死死地盯着客厅虚掩的大门。

那里面,有一个女人,为了他这个虚假的“穷书生”身份,在跟她的家人对抗。

在拿她的名声、她的未来,甚至她的命,在豪赌。

他怎么能……

他怎么能这么自私地,继续骗她?

霍霆霄猛地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赤红的黑眸里,所有的挣扎和犹豫,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恐怖的、甚至带着几分疯狂的偏执!

“好。”

霍霆霄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滴血。

他转过身,将那盘桂花糕随手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然后,毫不犹豫地,迈开长腿,推开了客厅的大门。

“既然洛小姐非我不嫁。”

霍霆霄站在门口,那身洗得发白的长衫,此刻却穿出了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

他看着洛清晚,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想要将她吞噬的烈火。

“那在下……”

“就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