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杨家军穿上劣质军服,演习大雨中全部缩水开裂(1 / 1)

第二天,南城郊外的阅兵场。

黄土垫道,彩旗在风里扑腾。

看台上早早挤满了人。

洋行买办、报社记者、还有各路商会老板,全都西装革履地坐在椅子上。

手里捏着丝帕,不停地擦汗。

天太闷了。

乌云像块破布,死死捂在头顶上。

连风都带着股子潮湿的泥土味。

洛清晚坐在第一排。

手里把玩着那把折扇,扇骨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手心。

洛敬山坐在她旁边,眉头紧锁,时不时抬头看天。

“晚晚,这天瞧着不对劲啊。”

洛敬山压低声音,抹了把脑门上的汗。

“眼瞅着要下暴雨,杨虎臣这老小子怎么还不取消演习?”

洛清晚嘴角扯起个笑,没接话。

“他巴不得呢。”洛砚舟推了推金丝眼镜。

“今天这么大阵仗,江北那边肯定有探子看着。他要是退了,在霍家军面前不就露怯了?”

“也是。”洛敬山点点头。

正说着,一阵刺耳的军号声响了。

杨虎臣穿着一身黄呢子军大衣,大马金刀地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

他挺着啤酒肚,嘴里叼着根粗雪茄。

吐出一口浓烟,熏得旁边的赵立轩直咳嗽。

“开始!”

杨虎臣一挥手。

下面,几万名杨家军踩着正步出场了。

皮靴砸在黄土地上,轰轰响。

扬起的灰尘呛得人直打喷嚏。

别说,这帮兵今天看着还真有点样子。

身上全换了崭新的秋季军服。

料子看着挺括,颜色也鲜亮,在阴天里扎眼得很。

马胖子站在杨虎臣旁边,脸上的肥肉笑得直哆嗦。

“大帅,您瞧瞧,这新军服一穿,弟兄们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他搓着手,一副邀功的嘴脸。

杨虎臣满意地点点头。

“嗯,你小子这回办事还算麻利。”

看台上的名流们也跟着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闪光灯咔嚓咔嚓亮成一片。

“踢正步!端枪!”

底下的军官扯着破锣嗓子喊。

几万人整齐划一地把枪端平。

刺刀闪着寒光。

阵势确实吓人。

就在这时候。

“轰隆!”

一声闷雷在头顶炸开。

震得地皮都跟着抖了一下。

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噼里啪啦地打在看台的帆布顶棚上。

底下的士兵没动。

这是演习,军令如山。

雨越下越大,成了瓢泼大雨。

黄土操场瞬间变成了泥潭。

雨水浇在那些崭新的军服上。

起初还没什么。

不到两分钟,情况不对了。

这批布料表面看着光鲜。

其实被赵立轩下了猛药,纤维早被破坏了。

一泡水,化学反应剧烈。

布料开始迅速缩水。

紧紧地绷在士兵的身上。

勒得人喘不过气。

“卧槽,这衣服怎么缩水了?”

一个士兵小声嘟囔,扭了扭脖子。

领口勒得他直翻白眼。

“别特么废话!保持队形!”旁边的班长骂了一句。

但他自己的胳膊也勒得生疼。

演习进行到战术动作展示。

军官一声令下。

“卧倒!匍匐前进!”

几万人同时扑向泥水里。

胳膊肘和膝盖重重地砸在地上。

就在这一瞬间。

“刺啦——!”

一声极响的裂帛声。

在暴雨中都听得清清楚楚。

“刺啦!刺啦!刺啦!”

这声音像会传染。

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裤裆!

胳膊肘!

后背!

只要是动作幅度大的地方,衣服全裂开了。

一个士兵正往前爬,裤裆“砰”地一声裂到了大腿根。

露出里面白花花的大腿和一条红裤衩。

他吓得赶紧用手去捂,结果胳膊一用力。

袖子也“刺啦”一声撕成了两半。

纽扣像崩豆子一样,四下乱飞。

打在旁边的士兵脸上,生疼。

“我操!老子裤裆裂了!”

“哎哟,我袖子掉了!”

“这特么什么破衣服!”

几万人的演习场,瞬间炸了锅。

士兵们顾不上战术动作了。

纷纷从泥水里爬起来。

一个个狼狈不堪。

衣服缩水得像包粽子,又裂得像碎布条。

挂在身上,跟叫花子没区别。

有的人捂着裤裆,有的人拽着袖子。

还有的人干脆把破布条扯下来,光着膀子在雨里跳脚。

看台上的名流们全傻了。

这……这是演习还是马戏团表演?

几个洋人记者愣了三秒。

随后举起相机,咔嚓咔嚓疯狂拍照。

这可是惊天大丑闻!

江南守备军演习,几万人集体光屁股!

杨虎臣猛地站起来。

手里的雪茄掉在地上,被雨水浇灭。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底下的闹剧。

脸上的肉剧烈抽搐,青筋暴起。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他转头,一把揪住马胖子的衣领。

“你给老子弄的什么破布!”

马胖子吓得腿都软了,裤裆里一阵湿热。

“大帅!我……我不知道啊!”

他结结巴巴,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

“那布料明明看着挺好的啊!”

“好你妈个头!”

杨虎臣一巴掌扇在马胖子脸上。

打得他原地转了半圈,嘴角流出血来。

洛清晚坐在第一排。

看着下面那群像猴子一样乱蹦的士兵。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好戏,这才刚开始呢。”

她转头,看着旁边的洛敬山。

“爹,你猜杨虎臣现在,血压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