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报社大肆报道杨虎臣贪污,舆论战全面打响(1 / 1)

火光冲天。

爆炸声震耳欲聋。

整个南城都在这一刻颤抖了一下。

气浪掀翻了街边的几个垃圾桶。

烂菜叶子和臭水沟里的污物飞得哪都是。

洛清晚趴在废弃仓库的楼顶上。

夜风卷着硝烟味和灰尘,直往她鼻子里灌。

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

她抹了把脸上的煤灰。

手背上蹭出几道黑印子,看着像个花脸猫。

眼底的寒光却比狙击镜还要冷。

“成了。”

洛清晚收起狙击枪。

动作利落。

没半点拖泥带水。

退弹壳。

卸瞄准镜。

拆枪管。

零件一件件装回那个黑色大提琴盒里。

“咔哒”一声。

锁扣扣上。

她提着盒子,快步走下楼梯。

木楼梯年久失修,踩上去嘎吱作响。

仿佛随时会断掉。

楼下。

阿四坐在那辆破旧的运煤卡车驾驶室里。

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

指关节泛白。

手心里全是冷汗,滑腻腻的。

“晚姐!”

看到洛清晚出来,阿四松了口气。

声音都在打颤。

“刚才那声响,跟打雷似的。”

“开车。”

洛清晚拉开车门,把大提琴盒扔进后座。

自己坐进副驾驶。

“回洛家。”

阿四一脚油门踩到底。

卡车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轰隆隆地驶入夜色中。

武器和防线准备就绪。

接下来,就是打舆论战了。

洛清晚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

脑子里飞速运转。

杨虎臣的金库被炸,肯定会狗急跳墙。

他现在手底下的兵连饭都吃不上,又拿不到军饷。

哗变是迟早的事。

但她不能干等着。

她要给这把火,再添一把柴。

“阿四。”

洛清晚突然开口。

“之前让你们收集的那些账本和收据,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晚姐!”

阿四一边开车,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纸包上沾着点油污。

散发着一股肉包子的味道。

“这都是兄弟们从督军府和各大商行后门,垃圾堆里翻出来的。”

“还有从马胖子那个小舅子家里偷来的账本。”

“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洛清晚接过油纸包。

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文件和收据复印件。

她借着车窗外微弱的路灯光,翻看着这些证据。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杨虎臣。”

“你不是喜欢收军需税吗?”

“那我就让全南城的人都看看,你收的税,都进了谁的腰包!”

第二天清晨。

南城的天空灰蒙蒙的。

空气里透着一股潮湿的闷热。

《申报》报社。

印刷机轰隆隆地运转着。

油墨味刺鼻。

报童们早早地等在门口。

一个个冻得搓手哈气。

“出来了!出来了!”

一叠叠散发着浓烈油墨味的报纸,从印刷机里吐出来。

主编老张亲自站在门口分发报纸。

他现在是洛清晚的人。

干起活来格外的卖力。

“快!都散出去!”

老张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乱飞。

“每个街角,每个茶馆,都给我喊响点!”

报童们抱着厚厚的报纸,四散跑开。

“卖报卖报!”

“特大新闻!”

“江南守备军司令杨虎臣,贪污军费铁证如山!”

“劣质军服真相大白!”

“强占江北民田,天理难容!”

清脆的童音,在南城的大街小巷回荡。

街边的早点摊上。

几个正吃着油条喝着豆浆的工人,听到喊声,纷纷停下动作。

油条渣子掉在桌子上。

“给我来一份!”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工人掏出一个铜板。

他接过报纸,展开一看。

头版头条。

巨大的黑体字,触目惊心。

《江南硕鼠:杨虎臣贪污军需,鱼肉百姓铁证!》

文章下面。

附带了几张极其清晰的照片和复印件。

有杨虎臣小舅子马胖子购买劣质布料的回扣账单。

有杨虎臣强行征收商铺税款的私密账户流水。

甚至还有他强占江北良田,逼死几户农工的血书按手印照片!

桩桩件件。

铁证如山!

络腮胡工人看得目眦欲裂。

手里的油条被捏得粉碎。

油渍顺着手指缝往下流。

“这帮畜生!”

他猛地一拍桌子。

桌上的豆浆碗震得跳了起来,豆浆洒了一地。

“我们在工厂里累死累活,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他们拿着我们的血汗钱,去买破布给当兵的穿!”

“还强占老百姓的地!”

旁边几个吃早点的人也凑过来看。

看完后,个个义愤填膺。

“这杨虎臣简直不是人!”

“难怪前几天演习,那些当兵的衣服一碰水就烂!”

“原来钱全进了他自己的腰包!”

茶馆里。

几个穿着长衫的读书人,拿着报纸,气得浑身发抖。

“国之蟊贼!”

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学生,把报纸狠狠摔在地上。

“前方将士在拼命,他在后方发国难财!”

“这种人不杀,天理难容!”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南城。

从街头巷尾的贩夫走卒,到深宅大院里的名流商贾。

所有人都在议论这篇报道。

洛家大宅。

洛砚川拿着报纸,手都在抖。

“晚晚,这……这是你干的?”

他看着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喝着燕窝粥的妹妹。

背脊发凉。

这哪里是一篇报道。

这分明是一把杀人的刀!

“大哥,这叫舆论战。”

洛清晚放下碗。

拿丝帕擦了擦嘴角。

“这只是第一步。”

“可是,杨虎臣如果看到这篇报道……”

洛砚川咽了口唾沫。

“他肯定会狗急跳墙,派兵镇压的!”

“镇压?”

洛清晚冷笑。

“他现在还有兵可以镇压吗?”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推开窗户。

外面的街道上,已经开始骚动起来。

“他金库被炸,军饷断了。”

“现在贪污的丑闻又被曝光。”

“你觉得,他手底下的那些兵,还会为他卖命吗?”

洛清晚的话音刚落。

远处,隐隐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喊声。

“打倒贪官杨虎臣!”

“严惩军中败类!”

“把血汗钱还给我们!”

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汇聚成一股排山倒海的声浪。

洛砚川走到窗边,往外一看。

只见街道尽头。

一群群学生、工人、市民,自发地聚集在一起。

他们手里举着横幅,挥舞着拳头。

群情激愤。

浩浩荡荡地,朝着督军府的方向涌去。

队伍越来越庞大。

像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我的天……”

洛砚川瞪大了眼睛。

他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竟然敢公然反抗手握重兵的军阀!

“这就是民意。”

洛清晚站在他身边,眼神平静。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她看着那汹涌的人潮。

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笑。

“走吧,大哥。”

洛清晚转身,拿起桌上的那把勃朗宁手枪。

“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去哪?”洛砚川愣住了。

“去督军府。”

洛清晚把枪插进腰间的枪套里。

穿上那件黑色的风衣。

“去看看这只丧家之犬,死前的最后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