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电话线被剪断,城门被封死,插翅难飞(1 / 1)

“咔挞。”

洛敬山烦躁地挂断了电话。

又拿起来,用力拨了两圈转盘。

听筒里只有死寂的盲音。

连往常接线员甜腻腻的嗓音都没了。

“这帮狗杂碎。”

洛敬山骂了一句,把听筒狠狠砸在座机上。

“砰”的一声闷响。

他走到沙发前,重重地坐下。

烟斗在桌沿磕了两下,掉出些黑灰。

“爹,还是打不通?”

洛砚川端着茶杯走过来。

茶杯壁上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递给洛敬山。

“警备司令部那边也没人接?”

“别提了。”

洛敬山接过茶杯,没喝。

“全断了。”

洛砚舟推门进来。

金丝眼镜上蒙了一层水汽。

他拿衣角胡乱擦了擦。

“我刚派人去电报局看过了。”

洛砚舟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

“门被封了。”

“外头全是杨虎臣的兵。”

洛家三兄弟互相对视了一眼。

脸色铁青。

“这是要把南城变成死城啊。”

洛砚廷咬着牙,手摸向腰间的枪套。

“这老狐狸,真特么绝。”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挂钟的滴答声。

“老爷!”

管家老傅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鞋底全是黄泥。

“不好了!”

老傅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身后跟着个伙计。

这伙计浑身是血。

左胳膊软绵绵地耷拉着。

衣服撕破了好大一块。

脸上全是泥水和血迹。

“柱子?”

洛砚川认出是派去打探消息的伙计。

“大少爷……”

柱子一咧嘴,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城门……城门全封了。”

“仔细说!”

洛敬山站起来。

手里的茶杯晃荡了一下,茶水溅在手背上。

有点烫。

“几大城门外全是杨虎臣的督战队。”

柱子咽了口唾沫。

“铁闸都放下来了。”

“上头加了三道大铁锁。”

“有人想出城。”

“被他们当场打成了筛子。”

柱子声音发抖。

“我亲眼看见的……”

“妈的!”

洛砚廷一拳砸在墙上。

墙皮簌簌往下掉。

“这是关门打狗。”

洛清晚从二楼走下来。

身上穿着那套黑色的作训服。

脚踩长筒皮靴。

她走到大厅中央。

“杨虎臣军饷断了,现在是想从咱们这群‘肥羊’身上割肉。”

洛清晚冷笑。

洛敬山叹了口气。

“这老东西,胃口倒不小。”

“爹,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洛砚舟推了推眼镜。

“商铺里的存货我已经让人低价抛售了。”

“现大洋也全换成了金条。”

“钱算什么。”

洛清晚打断他。

“现在最要命的是人。”

她看着门外阴沉沉的天空。

“这南城的财阀,估计这会儿正被杨虎臣一个个抄家呢。”

正说着。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引擎声传来。

越来越近。

洛砚廷脸色一变。

“是军用卡车。”

紧接着。

“砰!砰!砰!”

沉重的军靴声,整齐划一地踏在洛家大门外的青石板上。

“咣当!”

洛家那扇厚重的紫铜大门。

被人粗暴地砸响。

“开门!查水表!”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门外大喊。

洛敬山脸色一沉。

“来了。”

他转身看向洛清晚。

“晚晚,你躲起来。”

“这帮兵痞,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躲?”

洛清晚挑眉。

“我洛清晚的字典里,就没有躲这个字。”

她伸手摸向腰间。

两把勃朗宁手枪静静地躺在枪套里。

枪身冰冷。

“三哥。”

洛清晚看向洛砚廷。

“护卫队准备好了吗?”

洛砚廷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白牙。

“早等着呢。”

他吹了声口哨。

几十个护卫从四面八方涌出来。

手里端着汤姆逊冲锋枪。

“好。”

洛清晚点点头。

她走到大门前。

隔着门缝,看着外面黑压压的士兵。

“赵副官,你这查水表的借口,也太老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