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顺藤摸瓜拔除所有特务据点,挫败惊天阴谋(1 / 1)

老李猛地一脚踩死刹车。

福特车滑出去好几米,车轮在稀烂的泥地里带起一阵泥浆。

车门拉开。

外面咸腥的江风夹着细雨,扑了洛清晚一脸。

风里还混着烂鱼死虾和桐油的怪味。

“林副官,带两个连把码头货仓的大门封死。”

霍霆霄拉了拉有些发潮的军装领口。

衬衫上被扯掉扣子留下的两个大洞有些扎肉,他嫌弃地抠了抠脖子。

“春桃,把山本那小子拖出来带路。”

“得咧!”

春桃应了一声,大皮靴在水坑里踩得啪唧直响。

她像拖死狗一样,把山本一木从卡车后斗里拽了下来。

山本一木浑身湿透,白面粉被雨水一浇,成了稀面糊糊黏在脸上。

他的左手还吊着,断骨处的脏布条已经吸足了黑水,往下滴答。

“带路。”

洛清晚冷冷地看着他,手里的勃朗宁枪口顶在他脑门上。

冰凉的枪管贴着山本额头上的汗水。

他打了个哆嗦,没敢磨叽。

“就在前头……那个堆咸鱼的干货铺子。”

他们猫着腰,顺着长满青苔的石阶往下摸。

路边横着几张烂渔网,散发着一股子发霉的死狗臭味。

老李吐掉嘴里快嚼烂的烟草叶子。

“大小姐,这地方路滑,您慢着点。”

洛清晚没吱声,军靴踩在黏糊糊的烂泥里,走得极稳。

干货铺子的木板门虚掩着。

门缝里往外透着一缕黄乎乎的灯光。

里头传来几声破锣嗓子在嚷嚷。

“三筒!他奶奶的,怎么又是三筒!”

“老张,你是不是在牌上抹了猪油?”

伴随着粗鄙的笑声,是劣质旱烟和烧酒的辛辣气。

山本一木被春桃用枪顶着后腰。

“敲门。”

春桃压低声音,嘴里一股子薄荷糖的甜香。

山本咽了口血水,在门上轻轻拍了三下。

“咚、咚、咚。”

“谁啊?”

里头的笑声停了,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拉拉枪栓声。

“是我,山本。”

山本一木的声音抖得厉害。

“老周那边……出事了。”

门里安静了两秒,随后是门栓被拉开的嘎吱声。

门刚露出一道缝。

霍霆霄一脚猛地踹了过去。

“砰!”

木门被生生踹得飞了出去。

直接砸在开门的那人脸上。

那人惨叫声一发,鼻梁骨当场断了,血和眼泪糊了一脸。

“不许动!”

春桃和女兵们端着汤姆逊,一拥而入。

冰冷的枪口瞬间指着屋里那四个光膀子的特务。

他们手里正拿着半截牌,桌上还倒着半个豁口的黑砂海碗。

洛清晚跨过地上那个捂着鼻子打滚的汉子。

风衣衣摆扫过地上的血迹,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井上在哪?”

她走到牌桌前。

桌上倒着半壶便宜的烧刀子酒,酒味儿辣人。

一个光膀子、胸口纹着条歪八扭八青龙的特务盯着她。

“不知道!老子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梗着脖子,大嘴一张,露出里头一颗包着金皮的黑牙。

霍霆霄上前,揪着他的头发。

大脑袋朝那张红木桌子上狠狠一砸。

“当!”

木头碎裂,男人的门牙在桌面上磕飞了两颗。

血水混着木屑,糊了一大片。

“听不听得懂?”

霍霆霄用马刀拍了拍他的胖脸。

刀刃冷冰冰的,上面还沾着之前割干草带出来的绿汁。

“老子有的是时间教你学中国话。”

那人疼得浑身直打摆子,裤裆底下一湿。

“在……在北街的药材行!”

“西侧的暗房,井上组长在那儿!”

“得咧。”

霍霆霄松开手。

那大汉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林副官,把这儿的枪全缴了,带走。”

车队在雨夜里疾驰。

大雨把南城的大街小巷洗得锃亮。

车子在北街的“同仁药行”后门停下。

这药行靠着江边,大门漆得有些粗糙。

洛清晚带着女兵,顺着侧面的窄胡同摸了进去。

空气里有一股子浓烈的中药苦涩味,混着黄连和老局发霉的气息。

侧门虚掩着。

洛清晚打了个手势。

春桃和夏荷一左一右,大皮靴踩在门板上。

“砰!”

木门碎裂。

屋里点着两盏明晃晃的电灯。

一个穿着黑西装、留着八字胡的矮个子男人正坐在一张长椅上。

他手里端着个白瓷杯,杯底结了一圈褐色的茶垢。

这人就是井上。

他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手里正抓着一把日本造的三八式手枪,手指头在发抖。

“八嘎!”

井上大喝一新,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打在门框上,蹦起一星半点的木屑,擦破了夏荷的脸颊。

夏荷大骂了一句。

“他娘的!敢打姑奶奶的脸!”

她手里的汤姆逊火舌喷吐。

“哒哒哒哒哒哒!”

一连串子弹在地上打出一排弹孔。

井上旁边的两个保镖还没来得及抬枪,直接被打成了筛子。

血雾在大厅里散开,辛辣刺鼻。

井上吓得往后一缩,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刚想从包里摸出个蓝色的小药丸。

霍霆霄已经扑了过去,大脚踩在他的手腕上。

“咔吧!”

腕骨断裂的脆响特别清楚。

霍霆霄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猛地一卸。

“咔哒”一声,井上的下巴直接耷拉下来。

嘴里那颗藏毒的假牙掉在地上,滚进了一摊血水里。

“想死?老子还没玩够呢。”

霍霆霄唾了一口。

洛清晚走到办公桌前。

桌上有一张沾着墨汁的宣纸,上面画满了红色的叉子。

那是黑龙会在整个南城和北平布下的全部破坏据点。

从铁路、码头到水厂。

“黑水路,南城水厂。”

她手指头点在一个红叉上。

“他们打算在水里下毒。”

洛清晚的声音冰冷。

“幸好回来的及时。”

她转头看着瘫在地上的井上。

林副官急匆匆推门跑进来,鞋底子在血水里滑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少帅!夫人!急报!”

他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油汗。

“不是这儿的,是南京国民政府发来的加急密电!”

林副官捏着张电报,手抖得像筛糠。

“北平的战报和商会的事报上去了!”

“大总统和蒋委员长说,大帅和夫人立了奇功!”

“要亲自授衔啊!”

霍霆霄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授个屁的衔,老子不稀罕。”

洛清晚倒是一笑。

她把那份名单折好,塞进兜里。

“大兵,这大元帅的头衔送上门来,你确定不要?”

霍霆霄一愣。

他看着自家媳妇,眼里的野气退了大半。

“媳妇,你想要那元帅夫人的牌子?”

“那必须得要。”

洛清晚拍了拍他肩膀上的泥印子。

“不要白不要。”

她跨过地上的尸体。

“走,老头子退烧了,也该到他出来显摆的时候了。”

林副官在后头,擦了把鼻涕,大嘴一咧,嘿嘿直乐。

“得咧!夫人,那明天南京的使臣可就到了,您看这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