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孕期脾气暴躁,堂堂大元帅天天跪榴莲哄老婆(1 / 1)

林副官领了命。

一脑门子大汗,在北平城里跑断了腿。

他那件白衬衫后背湿透了一大片,黏糊糊贴在脊梁骨上。

鞋底下那坨干掉的狗屎还没除干净,走起路来,还透着股子臭味儿。

“得咧!少帅!真弄来了!”

林副官扯着破锣嗓子,在后院里直嚷嚷。

他怀里抱着个带刺的黑疙瘩,活像抱着个雷。

霍霆霄从大堂里冲出来。

他军装外套披在身上,扣子扣错了一个扣眼,衣角歪斜着。

“嚎什么嚎!别吵着我媳妇!”

他一脚把门踢开。

“药行那帮洋人私藏的?怎么这味儿?”

霍霆霄抽了抽鼻子,顿时觉得一股子发烂的洋葱臭味直冲脑门。

他大口吐了口唾沫。

“他娘的,这玩意能吃?别是史密斯那孙子留下的生化武器。”

洛清晚靠在床头。

她身上捂着厚棉被,鼻尖上渗出一层冷汗。

那股子奇特的臭味穿过木门缝,直接钻进屋里。

“拿进来。”

她虚弱地喊了一声。

霍霆霄抱着那个满身是刺的黑疙瘩,有些局促地跨进门。

他脚下那双大马靴在地上踩出两个带黄泥的脏印子。

“媳妇,这玩意儿臭得像臭水沟,真能吃?”

他大脸红红的,嘴里还有刚才干嚼薄荷叶的味道。

洛清晚深吸了一口气。

说来也怪,这臭烘烘的味道钻进鼻子里。

她胃里那股子翻江倒海的恶心劲儿,竟然奇迹般地压下去不少。

“扒开。”

她抬了抬下巴,发丝有些乱。

霍霆霄没敢使大劲,怕上面的刺扎着她。

他拿了把剥皮刀。

刀刃上还有锈迹。

他使劲一撬。

“咔吧”一声。

硬邦邦的黑壳裂开了一道缝。

一股子更浓烈、像发酵了三天的臭豆腐味儿,瞬间在大红绸帐子里炸开。

“好臭啊!”

春桃端着洗脸水刚跨进门。

被这味儿一熏,手里的铜盆直接“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

热水洒了一地,把地上的碎瓷片又冲散了不少。

她死死捂着鼻子,眼泪都熏出来了。

“大小姐!大元帅是不是把老民国的粪坑给搬进来了?!”

霍霆霄一脚把地上的碎瓷片踢到柜子底下。

“滚蛋!少在这儿动摇军心!”

他用大拇指去抠那金黄色的果肉。

指甲缝里塞满了油黄的果泥。

他黏糊糊地递到洛清晚嘴边。

“媳妇,你尝尝,要是不好吃,老子立马带兵去把那洋行给砸了。”

洛清晚白了他一眼。

她嫌弃地拍开他的脏手。

“你指头缝里全是灰,脏死了,拿勺子。”

霍霆霄赶紧在裤腿上原封不动地抹了抹,又去桌上拿了个带缺口的勺子。

他挖了一大块,小心地喂进她嘴里。

果肉又软又甜。

洛清晚死命嚼了两下,只觉得甜丝丝的,总算把嘴里那股苦水给压了下去。

她连着吃了三大口。

“还要不?”

霍霆霄咧嘴笑,露出一排白牙,大脑袋直往她跟前凑。

他身上那股子多天没洗的烟草味和汗臭味。

又飘了过来。

洛清晚眉头猛地一皱。

那股子好不不容易压下去的恶心。

被他这大汗味一熏,再次翻江倒海地往上顶。

“呕——”

她猛地推开他,趴在床沿边上大口干呕。

手里那勺子也掉在地上。

“滚开!”

她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眼角憋得通红。

“你身上臭死了!别离我这么近!”

霍霆霄愣住了。

他有些局促地拍了拍大衣上的灰。

“媳妇,我刚才在耳房用凉水抹过身子了啊……”

“我说臭就是臭!”

洛清晚声音带了哭腔。

孕期的脾气说来就来,她只觉得委屈得很。

“你成心气我,是不是想让我把大外孙作死在肚子里?”

“没!老子没这心思!”

霍霆霄慌了神,一头的大汗直往下流。

汗水和额头上的灰和在一起,在脸上抹出两道黑手印。

他两手在身上乱摸,不知道该咋整。

大堂里。

洛敬山和霍震霆两个老头子又杠上了。

两老头正为孩子百天办几桌酒席的事争得满脸通红。

一听后院洛清晚的哭腔。

两个老家伙提着拐杖和皮带就冲了进来。

“霍霆霄!你个小混球!你是不是又欺负我闺女了!”

洛敬山一拐杖砸在房门上,business木屑直掉。

“洛老头,你别碰我儿子!”

霍震霆也护着犊子,一皮带在空中抽得“啪啪”响。

“是他自己没出息,连个媳妇都伺候不好!”

霍大帅一把揪住霍霆霄的耳朵。

“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没买到榴莲?”

“买到了!在大衣柜旁边放着呢!”

霍霆霄疼得龇牙咧嘴,耳朵被他爹揪得通红。

洛清晚靠在床头,看着这屋里乱成一团,更是觉得脑仁疼得要命。

“都给我出去!”

她捂着额头,声音细微。

“你们在,我喘不上气。”

洛敬山一听,赶紧把手里的脏手帕往兜里一揣。

他狠狠剜了霍大帅父子一眼。

“走!出去!让晚晚静养!”

“霍霆霄,你在门外跪着!今晚不许吃饭!”

“对!跪着!”霍震霆也跟着起哄。

两老头把林副官和医生全赶了出去。

房门“砰”的一声合上。

屋里只剩下洛清晚和霍霆霄。

霍霆霄站在床边,有些手忙脚乱地把军装外衣脱了。

露出结实的肩膀。

“媳妇,别生气,我真的去罚跪。”

他看着地上那堆踩碎的榴莲硬壳。

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硬邦邦的黄刺。

他把心一横。

“大夫说孕妇大动肝火要伤身,老子今天就给你出气!”

他一料裤腿。

“扑通”一声。

膝盖重重地跪在了那一堆尖锐的榴莲刺上。

“嘶——他娘的,真疼。”

霍霆霄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了两下。

两排黄牙紧紧咬着,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蹦了出来。

那大刺直接砸透了他军裤的料子。

深深刺进膝盖骨的皮肉里。

隐隐有血迹顺着料子洇了出来,把藏蓝色的军裤染成暗红色。

洛清晚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看着这个在江北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大元帅。

这会儿真真切切地跪在坚硬的刺上,大汗林漓。

“霍霆霄,你疯了?”

她想去拉他。

可腰上又是一阵发酸,起不来身。

“不起来。”

霍霆霄死死拧着脖子,脊背挺得像在受军法。

“大帅说当年我娘生我的时候受了罪,他没能替我娘受。”

“今儿你怀了我的种,脾气不好,老子替你受这罪,理所应当。”

他大汗顺着下巴滴在地上,跟黄泥混在一块。

“只要你别生气,气坏了我大外孙,也气坏了你。”

他一双眼睛通红,死死盯着她。

眼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流氓气,全是倔强。

洛清晚鼻尖一酸。

眼泪“刷”的一下,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在白净的脸蛋上冲出两道干净的印子。

“你个大傻子……”

她小声骂。

“皮糙肉厚的,跪两下怎么了。”

霍霆霄见她哭了,慌得两只手在衣服上乱蹭。

“哎呀,媳妇,你别哭啊,你一哭,老子这膝盖不疼,心里疼得要死。”

他想站起来,又怕她不解气,半站不站的,姿势别扭得很。

“起来!快起来!”

洛清晚扯起一床薄被扔invest在他的大头上。

“衣服都被血染了,难看死了,别在我跟前现眼。”

霍霆霄吸了溜一下大鼻子。

“得咧!听媳妇的!”

他一个弹跳从地上蹦起来。

皮靴在地上滑了一下,差点摔个大跟头。

膝盖上全是针眼一样的血窟窿,正往外冒着小血珠。

他不当回事,拿手帕胡乱抹了抹,揉成一个红呼呼的泥团扔在旁边。

“春桃!把这儿的垃圾清了!”

他冲着门外大吼。

门外的春桃正贴着门缝偷听呢。

一听动静,赶紧推门跑进来。

她手里拿着个簸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霍霆霄血淋淋的膝盖。

“少帅,您这……真成,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春桃一边扫着地上的碎屑,一边偷笑。

“滚蛋,少废话。”

霍霆霄老脸一红,在她大腿上轻轻踹了一脚。

“去厨房,给我媳妇弄碗大蒜辣子面,要酸醋多的。”

“大帅说酸儿辣女,今晚非得吃个痛快不可。”

春桃吐了下舌头。

“得咧!这就去!”

屋里又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霍霆霄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装长裤。

他瘸着两条腿,小心翼翼地在床沿边上坐下。

床板发出“嘎记”一声脆响。

“晚晚,还气不?”

他凑过来,黑乎乎的大脑袋搁在她肩膀上。

洛清晚刚想伸手去推。

突然。

她的小腹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烈绞痛,毫无征兆地在小腹深处炸开。

“呃……”

洛清晚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

她脸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白得像一张纸。

“晚晚?咋了?”

霍霆霄搂着她的肩膀,一瞬间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降到了底。

冰凉冰凉的。

洛清晚死死咬着下唇。

嘴唇上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白印子,渗出了细碎的血珠。

她两只手死死抓着身下的红绸子床单。

指甲深深陷进棉絮里,把被子都扯变了形。

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眉毛往下砸。

“疼……”

她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这一个字。

“大兵……肚子里……有动静……”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抖得像在冷风里。

“好像……有两个东西在里面打架……”

霍霆霄脑子里“轰”的一声。

像是有个大火炮在天灵盖上炸开了。

他身上的血在一瞬间全凉了。

“大夫!吴大夫!大帅!”

他疯了一样大吼。

大掌在床单上乱抓,把床单都扯坏了。

“快来人呐!我媳妇要生了!不对,是肚子里有人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