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建学校、修铁路、造大桥,基建狂魔属性彻底觉醒(1 / 1)

霍霆霄光着膀子,两只粗壮的胳膊死死抱着那挺马克沁重机枪的枪管子。

铁家伙死沉,压得他肩膀上的皮肉泛起一片紫红,勒出一道深沟。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他扯着破锣嗓子大吼,唾沫星子喷在前面的青石板上。

重机枪的铁轱辘碾过门槛,刮蹭掉一大块红漆,露出里头白生生的木头茬子。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震得人牙根直发酸。

林副官在后头撅着大屁股,呼哧呼哧地推着沉甸甸的弹药箱。

箱子角磕在台阶上,震得他虎口发麻,差点把指甲盖掀翻。

大门外。

财政部派来的王司长正捏着张盖了红戳的封条。

他那一身灰色呢子中山装熨得笔挺,连个褶子都没有。

脚上的黑皮鞋擦得锃亮,沾了点泥水,他正嫌弃地拿手帕擦。

“洛小姐,这可是大总统亲自签发的手令。”

王司长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头闪着算计的光。

他手里那把刷浆糊的刷子还在往下滴答白浆。

“违抗中央政令,这罪名你们洛家可担不起。”

洛清晚靠在门框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高跟军靴上沾着的一块干狗屎。

在门槛上使劲蹭了两下,把臭味蹭掉。

“担不起?”

她从兜里摸出个压瘪的烟盒,抽出一根卷烟叼在嘴里。

“老娘拿十个亿出来修桥铺路,你们这帮吸血鬼闻着味儿就来分赃。”

“打着查账的名义贴封条,真当我是开善堂的?”

她划了根火柴,“哧”的一声点燃。

刺鼻的硫磺味儿钻进鼻腔,她吸了一大口,吐出一团青灰色的烟圈。

烟雾喷在王司长那张擦了雪花膏的白胖脸上。

王司长被呛得直咳嗽,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半步。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他气急败坏地指着洛清晚,手指头直打哆嗦。

“封条我今天必须贴!来人,给我上!”

几个穿着黄皮军装的宪兵端着枪,磨磨蹭蹭地往前凑。

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直往霍霆霄手里的那挺重机枪上瞟。

“贴你大爷!”

霍霆霄一脚把弹药箱踹开。

黄澄澄的子弹带拖拉在泥地上,沾满了烂树叶子和黑泥。

他大拇指猛地一压击锤,“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黑洞洞的粗大枪口直接对准了王司长的裤裆。

“你特么敢往门上贴一张纸。”

霍霆霄裂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笑得像个活阎王。

“老子就拿这机枪,把你轰成一滩烂肉,铲都铲不起来。”

王司长吓得双腿一软,手里的浆糊刷子“啪嗒”掉在地上。

白色的浆糊溅在他的亮皮鞋上,糊成一团。

“你……你们这是造反!”

他嗓子都喊劈了,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洛清晚把抽了两口的烟头扔在水坑里。

“嗞啦”一声,火星灭了。

“造反?”

她走下台阶,逼近王司长。

“这南城的地皮,是用霍家军的血肉铺的。”

“钱,是我洛家真金白银赚的。”

“你回去告诉那个只会盘核桃的大总统。”

她伸手拍了拍王司长僵硬的肥脸,拍得啪啪作响。

“谁敢动我的基金,我就把谁的祖坟刨了填江。”

“大兵,送客。”

霍霆霄咧嘴一笑,猛地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撕裂了空气。

一长串子弹擦着王司长的皮鞋尖扫射在青石板上。

石板被打得碎渣横飞。

几块尖锐的石头崩在王司长的小腿上,划出几道血口子。

“妈呀!”

王司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一股黄骚水顺着他的裤管直接流了下来,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跑,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一只穿着白袜子的脚在烂泥里狂奔。

那几个宪兵早就吓得把枪一扔,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跑得比兔子还快。

霍霆霄松开扳机。

枪管上冒着刺鼻的白烟,烫得吓人。

“真成,一帮没卵蛋的孬种。”

他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拿靴子碾了碾。

洛清晚转身走回大院。

“关门。明天一早,基金会正式挂牌。”

洛家大宅的书房里。

洛砚舟趴在桌子上,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快要飞出去了。

他两只眼睛熬得通红,眼底下一大片乌青。

桌上摆着七八个空茶碗,里头全是干透的茶叶渣子。

“晚晚,这图纸也太夸张了。”

他拿着红铅笔,在一张铺开的牛皮纸地图上画了个大圈。

“这铁路要从南城一直修到北平,横跨大半个中国。”

“还得在长江上架一座钢架大桥。”

洛砚舟揉着发酸的手腕,手心全是汗水和墨水印。

“这得砸进去多少钢材和洋灰?”

洛清晚坐在太师椅上。

她手里端着碗温热的白米粥,正拿勺子搅和。

粥里没菜,就放了点咸菜疙瘩。

“钢材不够,就开炼钢厂。”

她喝了一口粥,咸菜太咸,齁得她直皱眉。

“洋灰不够,就去城外包两座山头自己烧。”

“二哥,这路不修通,南方的粮食运不上去,北方的煤炭下不来。”

她把瓷碗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钱是王八蛋,花完了咱再挣。”

霍霆霄在旁边,拿着个生硬的冷窝窝头啃。

他咬了一大口,嚼得腮帮子直酸。

“媳妇说得对。老子那三十万大军,明天开始全脱了军装。”

“发铁锹和洋镐,全给老子去挖地基。”

他灌了一大口凉茶,把卡在嗓子眼的窝头渣子顺下去。

“不打仗的时候,他们就是修路的苦力。”

半个月后。

长江边上,烂泥滩。

江风刮得像刀子,夹着细碎的冰粒子,打在人脸上生疼。

几万个光着膀子的霍家军士兵,正泡在齐腰深的冰水里。

“嘿咻!嘿咻!”

粗犷的号子声震天响。

一根根粗大的水泥桩子,被几十个人用粗麻绳拉着,硬生生往江底砸。

霍霆霄只穿了件单薄的跨栏背心。

背心早就被汗水和泥水浸透了,变成了黑灰色。

他肩膀上扛着一袋一百多斤的洋灰。

大步流星地走在搭好的木板桥上。

木板被压得“吱嘎”直响,上下乱晃。

“快点!后头的跟上!”

他把洋灰袋子往搅拌机旁猛地一扔。

“砰”的一声。

洋灰粉子扑腾起来,糊了他一头一脸。

他拿搭在脖子上的破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

毛巾上的泥又蹭在眼角,弄得像个唱戏的大花脸。

洛清晚穿着长款的黑色军大衣,踩着高筒雨靴。

她站在岸边的监工台上。

靴底上沾满了厚厚的红胶泥,走一步都觉得沉甸甸的。

她手里拿着个铁皮大喇叭。

“二营的!那边的钢筋绑歪了!拆了重绑!”

她扯着嗓子喊,声音被江风吹得有些散。

“谁敢在这桥墩子上偷工减料,老娘把他砌进水泥柱子里当祭品!”

旁边几个包工头吓得脖子一缩,赶紧拿着本子跑过去盯着。

林副官深一脚浅一脚地从烂泥里跑过来。

他裤腿卷到大腿根,两条毛腿上全是黑泥。

“夫人!城南那边的小学堂,今天上梁了!”

他大口喘气,嘴里喷出一股子生蒜味。

“春桃带着女子护卫队在那边盯着呢。”

“第一批招了一千多个难民家的娃娃,全都免费上学,还管一顿午饭。”

洛清晚点点头,从兜里摸出个缺了角的怀表看了看时间。

“中午的饭菜查过了没?”

“查过了!”

林副官吸溜了一下清鼻涕。

“全是大白面馒头,一人一碗熬得浓浓的猪肉白菜汤。”

“那帮小兔崽子吃得碗都舔干净了,比狗舔得还亮。”

洛清晚把怀表塞回兜里。

“走,去学校看看。”

南城新建的希望学堂。

一排排红砖房盖得整整齐齐。

院子里铺着平整的煤渣子,踩上去沙沙作响。

教室里,朗朗的读书声传出来。

那是洛清晚花重金从各地请来的先生。

“人之初,性本善……”

声音稚嫩,透着股子生机。

洛清晚走到食堂后院。

大铁锅里正熬着滚烫的肉汤。

一股子猪油混着大白菜的香气直钻鼻孔。

几个胖大的厨娘正拿着大铁勺在锅里搅和。

洛清晚走过去,拿起个干净的木勺,在锅里舀了一勺汤看了看。

油星子挺足,肉片也切得厚实。

“大小姐,您尝尝,咸淡正好。”

春桃凑过来,手里还捏着个刚啃完的馒头皮。

她嘴角沾着点油,笑得没心没肺。

“这帮孩子,以前连草根都没得吃,现在天天吃肉,长得那叫一个结实。”

洛清晚把勺子扔回锅里。

“盯紧点,菜必须洗干净,肉不能用死猪肉。”

“这是给国家培养以后的工程师和账房先生,谁敢在他们嘴里克扣一分钱。”

“我剁了他的手。”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气。

转身刚准备走。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瘦骨嶙峋的军马直接冲进了学堂的院子。

马蹄子在煤渣地上擦出一条长沟。

马上的人翻身滚下来,是个通信兵。

他浑身是血,右胳膊无力地耷拉着,鲜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

“报……报告!”

通信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口吐着血沫子。

洛清晚心头猛地一沉,快步走过去。

“出什么事了?”

通信兵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瞪着。

“汉阳兵工厂运往咱们这儿的三千吨钢材……”

他咽了口带血的唾沫。

“在徐州地界……被劫了!”

洛清晚一把薅住他的领子。

“土匪劫的?”

“不是!”

通信兵疼得浑身抽搐。

“是正规军……穿着没有军衔的黄皮狗皮……”

“他们有重机枪……还有迫击炮……”

“押车的弟兄们,死了一大半啊!”

通信兵说完,脑袋一歪,晕死过去。

洛清晚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松开手。

任由通信兵倒在煤渣地上。

“黄皮狗皮,迫击炮。”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南京的中央军。”

她猛地转头,看着林副官。

“去江边!”

“把霍霆霄给老娘叫回来!”

林副官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洛清晚站在寒风里。

手指头死死攥成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刺痛钻心。

“大总统,你既然非要找死。”

“老娘这回,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