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西方财团试图垄断石油,洛清晚反手在西北打出大油田(1 / 1)

“拉个屁的大炮,老子一巴掌就能把他们拍死。”

霍霆霄把怀里的女儿往上托了托,嘴里那根嚼烂的草根子“啐”地吐在泥水里。

“林副官,带两个班的弟兄跟在后头,枪别露出来。”

林副官吸了大鼻子,哈着腰往后退。

他们穿过一条小胡同,街面上散发着一股子死鱼和烂白菜的馊臭气。

前方的“望江茶楼”门外,正拴着几匹马。

马屁股上全是干了的黄泥,尾巴一甩,带起几只绿头苍蝇。

洛清晚跟在后头,高跟军靴在泥水里踩出“吧唧吧唧”的闷响。

她伸手扯了扯领口,把脖子上发酸的皮肉往里缩了缩。

“大兵,等会儿别先动手,看我的手势。”

“成,听媳妇的,老子就在后头给你当桩子。”

霍霆霄大咧咧地应。

推开大门,铁把手发出牙酸的“嘎吱”惨叫,震下几片烂木头渣。

大堂里飘着一股子陈年茶叶和烤羊油的怪味。

二楼的雅间里头。

一个穿黑大衣的胖老外正坐在红木椅上。

他脑门子秃了一大半,红红的,上面全是汗水。

他正是美国美孚石油洋行的代表,马修。

马修手里捏着个白瓷杯,杯底结着一圈茶垢,他也懒得擦。

“寇八,你那几百车煤,怎么还没运到码头?”

马修用生硬的中文嚷嚷。

他嘴里喷出一股子生洋葱和烟草的大口焦苦味。

“别等了。”

洛清晚推开雅间的门。

门撞在墙上,“哐当”一声。

震得桌上那只落了灰的茶壶跳了跳,茶水打湿了桌子。

“寇八这会儿在城门口呢,大腿骨折了,正跟老天爷商量怎么接呢。”

洛清晚踩着军靴走进来。

她拉了拉风衣,露出里面那件洗得有些发硬的灰棉布袍子。

“你就是美孚的马修?”

马修一愣,他推了推近视镜,镜片上沾着个大油手印,他干脆摘下来。

“洛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他有些惊恐地看着洛清晚,又瞅了瞅后头跟着的那个像铁塔一样的黑汉子。

霍霆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桌上的半只冷鸡,一口咬掉大半个鸡腿。

骨头嚼得咔吧响,碎骨头渣子啐在马修脚边。

他抹了把嘴角的油。

“大胖子,老子今儿是来收你那十万吨洋油的。”

马修脸色白了白。

他把手里那根粗雪茄在裤腿上按灭,烫出一个焦洞。

“少帅,这吃相太难看。大英帝国的军舰可还在长江口巡逻。”

他靠回椅背,冷笑。

“没有我们的石油,你们南城的火车一天也开不动,大炮就是一堆烂铁。这西北的油井,没有我们美孚的设备,你们连个泥巴都挤不出来。”

“是吗?”

洛清晚走过去坐下。

她摸出一块化了一半的薄荷糖,剥开糖纸。

纸张发出刺耳的哗啦声,被她揉成个团随手扔在桌上,刚好压在马修的茶杯盖上。

她把糖扔进嘴里,嚼得咯嘣响。

“马修先生,你手里的洋油,是在上海滩存着吧?”

她眼神里透着股子阴损的坏笑。

“可你知不知道,十五分钟前,我二哥已经把美孚在南城的地契全给封了。包括你屁股底下这栋楼。”

“强盗!”

马修胖脸上的横肉一颤,一巴掌拍在桌上。

“我们在西北占了三年的油矿,交过税的!”

“交税?那是交给你堂哥王县长,进了他的私房口袋吧?”

洛清晚用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敲。

“你指望上海滩的船把油运过来?老娘在江面上设了五个收费卡子,今早就收费了。一吨油,我收九成利,运过来也是白干。”

他手直发抖。

马修气得眼珠子都红了。

“洛清晚!没有石油,整个西北的工厂都得停工,老百姓连灯都点不起,他们会造反的!”

洛清晚冷笑,端起桌上那只带茶垢的粗瓷碗。

碗里是半碗温水,水面上还漂着一片死茶叶。

她喝了一口。

“老百姓造反?大不了发洛家新蜡烛,照样亮堂。至于工厂……”

她把空茶碗重重地撂在桌上。

“你真以为,这西北的黄沙底下就只有石头?”

马修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洛清晚靠在椅背上。

“你们美孚的洋专家说,这儿是‘无油贫国’。”

“可老娘偏不信这个邪。”

“就在今天大清早,我二哥从南城调来的三百个老矿工,已经带着新机器在延长县开钻了。”

“现在是下午四点,离闭市还有十分钟。”

“不……这不可能!我们勘探过,那底下全是干石头!”

马修额头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砸。

他把手在裤腿上擦了擦,可汗水怎么也擦不干,手心滑腻。

洛清晚笑得越发温柔。

“那是你们洋人的眼瞎。老娘找的,是咱们自个儿摸了半辈子泥巴的老土匪。他们闻一闻土里的腥气,就知道底下有没有黑油。”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瘦得皮包骨头的军马直接冲进了院子,马蹄子在石阶上踩出火星。

“报——”

一声沙哑的尖叫,像破风箱。

一个脸上全是黑灰的通信兵冲进来,脚底板上全是黑红色的血水,鞋跑丢了一只。

他跪在雅间门口,大口喘气。

“大小姐!出……出油了!延长县的三号井,打到地下两百米,黑油‘轰’的一声脑自喷出来了!”

他激动得直打哆嗦。

马修手一抖。

雪茄灰“吧嗒”落在他裤裆上,烫出个小黑点,他连大口吸气都顾不上,呆呆地看着那通信兵。

“真出油了?”

他身子一软,两百斤的肥肉重重砸在椅上,发出嘎吱长鸣。

洛清晚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尘站起身。

“马修先生,现在你觉得大英帝国的军舰还能卡住大桥吗?”

她眼神冷得像冰。

“签了它,滚蛋。”

她把高跟军靴踩在马修的皮鞋尖上,用力一碾。

“咔吧”一声。

皮鞋尖变形,疼得马修肥脸剧烈抽搐。

“不签,我就让你明天去矿山跟史密斯作伴。”

霍霆霄在旁边大笑,一把抱起大儿子重重亲了一口,沾了一脸的哈拉子。

“听我媳妇的!大胖子,老子今晚就去把你们美孚的洋招牌给拆了!”

马修彻底软了。

“我签……我签!”

他选着手抓出一支钢笔,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刺耳声音,像是有猫在挠墙。

洛清晚接过签了字的文件,在上面弹了弹。

“春桃,收好,明天去办过户。二哥抛售英镑的钱,拿出一半来买矿机。”

“得咧!”

春桃大嘴一咧,笑得像个大马猴。

“大小姐,这洋人还真是软骨头,一捏就出水。”

洛清晚走出雅间。

冷风一吹,带走了那一屋子的狐臭和烂叶子味。

她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夜空,眼神冷硬。

“大兵,这回,咱们自个儿有油烧了。”

“用事实告诉洋人,在我的地盘上,龙得给我盘着,虎得给我卧着!”

霍霆霄一拍裤腿。

“媳妇说得对!谁敢不服,老子一炮把他连人带船一块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