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凯旋归国,万众欢腾,盛大的阅兵式在京城举行(1 / 1)

“这天捅破了,老子用大炮给它补上。”

霍霆霄咧嘴一笑,把手里的马鞭往桌上一扔。

马鞭撞在茶碗上,“当啷”一声脆响,茶水洒出来,打湿了桌子。

“林副官,去准备专列,明天一早回北平。”

他一边吩咐,一边大步往大堂外走。

林副官吸了吸大鼻子,把眼角的一坨眼泥擦掉。

“得咧,少帅,我这就去安排。”

大火车在铁轨上喷着黑烟,硬是颠簸了三天三夜。

终于开进了京城的火车站。

大风刮着细碎的沙尘,直往人领口里缩。

洛清晚走下车,身上那件呢子大衣有些掉线头,在风里直晃荡。

她抱着大女儿明月。

小明月正用脏乎乎的手,去咬手里那个红亮亮的冰糖葫芦。

粘乎乎的糖稀糊了她一嘴,还蹭在了洛清晚的肩膀上。

“妈妈,甜。”

小姑娘咂吧着嘴笑,露出一排小白牙。

洛清晚拿帕子擦了擦她的嘴,手帕上早洗得发了黄。

霍霆霄肩膀上挑着两口旧藤条箱子,走在最前头。

他那身大元帅礼服扣子全扣严实了。

就是裤脚管上还沾着半截昨晚在大营里蹭上的黄泥点子。

他一脚跨下站台,踩出一个深坑。

京城的马路上,这会儿早已经被人头给塞满了。

几万个穿着蓝粗布袍子的老百姓,从火车站一直排到了城门口。

“大元帅万岁!”

“洛大小姐万岁!”

大呼小叫的声音此起彼伏,震得树叶子直往下落。

老李开着那辆黑色福特轿车,在前面探路。

排气管突突直冒黑烟,呛得人直咳嗽。

林副官跟在车门旁边,用袖口抹了把脑门上的汗。

“少帅,这回大总统在京城南苑校场给咱们安排了十万人的阅兵式!”

“南京那边的特使也到了,在城楼上等着呢。”

霍霆霄啐了一口带烟丝的浓唾沫。

“让他等着。”

他大手往后一摸,捏了捏女儿的胖脸。

“大半夜的,老子还没吃上一口热面条呢,真成。”

大轿车在宽敞的御道上缓慢往前挪。

两旁全是看热闹的人群。

有小孩子坐在大人的肩膀上,手里挥舞着红布剪成的小旗子。

“少帅娶了第一女财阀!”

“这大洋,堆得比山还要高!”

人群里有人议论。

洛清晚隔着有些脏的车窗玻璃,冷眼看着。

这乱世的最后一仗,在万国会议上已经打完了。

洋人的关税退了,租界也没了。

可这天底下的窟窿,还得靠洛家的钱袋子一寸一寸地去补。

车子在京城的正阳门城楼前停下。

城楼下头,一队队穿着新皮鞋、戴着德式钢盔的霍家军士兵,已经整整齐齐地列好了队。

钢枪上的刺刀在阳光下亮晃晃的,扎眼得很。

洛清晚推开车门走下去。

她脚上的高跟军靴在湿漉漉的石板上踩出清脆的节奏。

“大兵,你那风纪扣又歪了。”

她伸手帮霍霆霄理了理领口。

指甲缝里还带着先前在车上粘着的面包渣。

“别乱动,顾次长在后头呢。”

霍霆霄咧嘴笑。

“听媳妇的,老子今儿当个威风人。”

一行人踩着宽大的石阶,一步步走上城楼。

城楼的朱红柱子上,漆皮剥落了不少,露出里面带木刺的木头。

洛敬山和霍震霆两个老头子,早就在上头坐着了。

洛敬山手里攥着个沾着大黑鼻涕的手帕。

正大声咳嗽。

“亲家,你鞋底板上全是泥,别往我新擦的鞋上踩。”

洛敬山白了霍震霆一眼。

霍震霆光着一只脚,把布鞋扣在手里拍打,扬起一片干泥。

“踩两下怎么了?老子今天高兴!”

“我孙子和孙女今儿上城楼,这天下,以后都是这俩小兔崽子的!”

他一拍大腿,裤子上的泥巴点子掉在红毯上。

顾次长在后头,有些局促地擦着眼镜片。

眼镜片上全是汗水糊出来的雾气,他擦了半天也没擦干净。

“大帅,少帅,大总统的手令已经下了,大元帅的牌子,今儿正式挂在城楼上。”

他赔着笑,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

霍霆霄没理他。

他走到城楼的汉白玉雕花栏杆前。

山下的南苑校场上。

三万个第一师的精锐,端着枪,像黑色的松林一样矗立在风雪里。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地面的泥水都在跟着直晃荡。

十多辆由西北大油田供油、徐州钢厂出铁皮造的装甲车,在前面开路。

履带在石头上磨出刺耳的“嘎吱”声。

排气管里喷出浓烈的黑烟,把半边天都给熏暗了。

“大元帅万岁!”

“霍家军万岁!”

将领们和士兵们发出一声震天的狂吼。

这声浪在城楼上回荡,震得窗户纸直抖。

大总统的几个代表,在旁边缩着脑门。

他们身上的呢子大衣被冷风吹得直贴在背上。

“哦,我的上帝,这支军队,连大英帝国的战车都比不上。”

顾次长身后,一个法国记者拍着相机,脸上的油汗擦都擦不完。

“东方巨龙,是真的苏醒了。”

霍霆霄拉起洛清晚的手。

那只大掌粗糙得很,全是枪子磨出来的厚茧。

“晚晚,你瞧瞧。”

他指着底下的铁甲洪流。

“这都是你拿大洋砸出来的底子。”

“谁敢再来咱们南城要饭,老子一炮把他轰回老家。”

洛清晚在风里扯了扯嘴角。

风刮得急,吹得她头发有些乱。

她看着底下那些个穿着新皮鞋、挺起胸膛走过去的士兵。

眼眶里,没来由地,起了一层浅浅的水雾。

湿漉漉的,有些发热。

她这辈子,从现代的特种兵,到这民国的女财阀。

在泥里、血里,爬了整整五年。

现在,这天下,总算是被他们两口子,给生生踩出了一条亮堂的大道。

“大兵。”

她轻声喊。

“媳妇,我在呢。”

霍霆霄大脸凑过来,眼里全是溺死人的温柔。

“咱们往后,真要跟南京那头彻底断了?”

洛清晚冷笑了一声。

“断?大总统的钱袋子都在咱们手里攥着呢。”

“顾次长,明儿一早,把新的商税协议签了。”

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南城的水路和陆路,往后,只能有我洛家的红手印。”

顾次长连个屁都没敢放,躬着腰,手抖得像筛糠。

“是是是,都听夫人的,听大元帅的!”

霍霆霄哈哈大笑。

他一把将大儿子承宇抱起来。

“儿子!瞧见没!底下那些大炮,往后全归你拆!”

小家伙吐着口水泡泡,小手挥舞着。

“大炮!拆大炮!”

老头子霍震霆乐得直拍炕沿,大布鞋在地上使劲蹭着。

“好!不愧是我霍家军的种!打小就喜欢大铁管子!”

洛敬山也擤了把鼻涕,大嘴一咧,嘿嘿直乐。

“我大外孙是要当全球首富的,别教他打仗。”

“打算盘怎么了?打算盘能用大洋砸死洋人!”

一时间。

整座京城,连同大江南北。

在一大片喜气洋洋的红霞下。

彻底炸开了锅。

大门外的马蹄声和百姓们的欢呼声,顺着运河,响彻了整座江山。

洛清晚靠在霍霆霄厚实的肩膀上。

她看着底下那源源不断走过去的装甲战车。

耳边是林副官那跟哭丧一样的漏风大嗓门。

“少帅!夫人!大喜事啊!”

林副官在后头擦着鼻涕,嘿嘿直乐。

“蒋委员长说,大总统要把南京的第一批印钞厂,也全权交由洛家的基金会来接管了!”

“这回,咱们可是真正的……”

他吸溜了一下。

“天下第一家了!”

洛清晚闭上眼。

大拇指在手枪保险上轻轻刮着。

“第一家?”

她红唇微启。

“大兵,咱们的五年计划,这才刚写完第一页呢。”

霍霆霄捏着她的小手,咧嘴笑,眼里全是偏执。

“得咧,媳妇,不管这天往哪边变,老子一辈子当你的马前卒!”

他一挥手,身上的呢子大衣带起一阵冷风。

“明儿出发!咱们回南城,准备生二胎!”

洛清晚一脚踹在他小腿迎面骨上。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