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天下大势已经稳固,新的一代正在冉冉升起(1 / 1)

洛清晚那声“苏老师”一出口。

霍霆霄只觉得后脊梁骨猛地窜起一股子酥麻。

像过电似的,直接麻到了头皮。

他那双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狼眼,这会儿慌乱地眨巴了两下。

“媳妇,你这是诚心要老子的命啊。”

他大步跨过去,皮靴也不穿了。

光着两只大脚丫子踩在冷冰冰的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吧唧”声。

他一把搂住洛清晚的腰。

那双粗糙的大手,掌心里满是硬邦邦的老茧。

隔着旗袍单薄的料子,死死卡在她的腰眼上。

力气大得吓人。

“老子当年要不是被你这妖精迷了心智,能去干那丢人现眼的教书匠?”

他低下头,大脑袋直往她脖子里拱。

硬扎扎的胡茬子刺在洛清晚细嫩的皮肉上,刮出一片红印子。

洛清晚嫌弃地推着他的胸膛。

手指头碰到他没扣紧的衬衫里头,全是滚烫的热汗。

“少来这套,别拿胡子扎我。”

她嘴上骂着,手里的那张旧卷子却没舍得扔。

“你当年落荒而逃的怂样,老娘可是记了整整十年。”

霍霆霄嘿嘿直乐。

他嘴里喷出一股子浓烈的旱烟味儿和红烧肉的荤气。

直往洛清晚鼻孔里钻。

“那叫战术撤退,懂不懂?”

他大嘴一张,直接在她的耳垂上重重啃了一口。

牙齿磕在软肉上,疼得洛清晚倒吸了一口凉气。

“属狗的你!”

她一脚踢在他的小腿肚子上。

高跟军靴的鞋尖硬得很,踹得霍霆霄闷哼了一声。

“嘶——媳妇,你这下脚还是这么黑。”

霍霆霄揉着被踢疼的腿,大眼珠子里却全是火光。

他一哈腰,两条粗壮的胳膊直接穿过洛清晚的腿弯。

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嘛!放我下来!”

洛清晚手里的卷子差点掉在地上,她赶紧死死捏住。

“放下来?老子今晚就让你瞧瞧,这道题到底该怎么解!”

霍霆霄大步流星地往里屋那张红木大床走。

脚底下的灰尘被他带得飞起。

他一脚踹开虚掩的雕花木门。

木门“哐当”一声撞在墙上,震落了一大块墙皮。

白色的墙灰簌簌往下掉,落在地毯上。

他把洛清晚粗暴地扔在铺着大红被单的床上。

床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惨叫。

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刺耳得很。

洛清晚被摔得七荤八素,刚想撑着身子坐起来。

霍霆霄庞大的身躯已经压了下来。

他就像一座黑铁塔,死死把她困在身下。

“大兵,你轻点,这床是老古董,塌了你赔。”

洛清晚咬着下唇,脸上已经浮起了一层红晕。

“塌了老子明儿让林副官去山上砍树,重新给你打一张铁的!”

霍霆霄喘着粗气,一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他一把扯开自个儿的白衬衫。

纽扣“崩崩”两声被生生扯断,飞到角落里的痰盂边上。

露出他那长满黑毛、横七竖八全是刀疤的结实胸膛。

“晚晚,这十年,老子可是把所有的命都交给你了。”

他声音低哑偏执,带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霸道。

他低头,狠狠封住她的嘴唇。

这是一个极度粗野的吻。

没有半点温柔可言。

他像一头饿极了的狼,贪婪地啃咬着她的红唇。

铁锈般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

洛清晚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她手里的那张旧卷子,被两人压在身下。

脆弱的纸张在剧烈的摩擦中发出一阵细碎的“哗啦”声。

“霍霆霄……唔……”

她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双手攀上他宽厚的后背,指甲死死抠进他的皮肉里。

在上面划出几道深深的红痕。

霍霆霄闷哼一声,动作更加狂野。

大红色的床幔在夜风中疯狂摇晃。

屋子里的煤油灯芯“啪”的爆了个火花,光线忽明忽暗。

空气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混着两人身上的汗水味和微甜的桂花香,浓烈得化不开。

老旧的红木床像一艘在狂风骇浪中颠簸的小船。

“嘎吱……嘎吱……”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洛清晚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他揉碎了。

她眼角泛起了一层生理性的水光。

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

“你个死兵痞子……”

她无力地骂了一句,声音软得像是一汪水。

霍霆霄的喘息声粗重得像破风箱。

他大汗淋漓,汗水顺着刚毅的下巴滴落。

砸在她的锁骨上,滚烫滚烫的。

“老子就是死,也是死在你身上。”

他咬着她的耳朵,含糊不清地低吼。

夜,还很长。

那张夹着岁月痕迹的旧卷子。

在这场疯狂的纠缠中,彻底被揉成了一团废纸。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糊着高丽纸的窗棂,洒在有些凌乱的青砖地上。

洛清晚浑身酸软地躺在被窝里。

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她只觉得腰以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霍霆霄光着膀子,坐在床沿上。

他手里拿着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卷子,正费力地用大手一点点铺平。

他那粗糙的指腹在破损的纸张上抚摸,动作难得的轻柔。

“媳妇。”

他转头看着洛清晚,咧嘴一笑。

大黄牙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这道题的答案,老子昨晚算得对不对?”

洛清晚翻了个大白眼。

她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扯过旁边的风衣披在身上。

“对你个大头鬼。”

她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满脑子都是那些下流勾当,早晚有一天老娘非把你阉了不可。”

霍霆霄哈哈大笑,一点也不恼。

他把卷子小心翼翼地叠好,重新夹进那个黑皮日记本里。

“阉了老子,谁下半辈子伺候你?”

他凑过去,大脸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老头子刚才派人来传话了。”

“说顾次长那边已经把火车安排好了,下午就回南城。”

洛清晚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一滴困倦的眼泪。

她拿手背胡乱抹掉。

“回吧。”

“这京城的天,太干,风里全是土腥味。”

她看着窗外光秃秃的老槐树。

“咱们在海岛上种的那块白菜地,这会儿估计都长虫子了。”

霍霆霄一听,猛地站起来。

庞大的身躯挡住了大半的光。

“他娘的!老子这就去收拾包袱!”

“回去老子非把那些虫子全捏死不可!”

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军靴在地上踩得“哐当”直响。

洛清晚看着他火急火燎的背影。

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乱世里的血雨腥风,总算是彻底翻篇了。

她洛清晚,从一个满手血腥的女兵王,到这名震天下的第一财阀。

一路走来,踩着骨头,踏着泥。

可如今,有这么个傻大个死心塌地护着。

有两个让人头疼却又争气的儿女。

这辈子,算是圆满了。

她站起身,走到水盆边。

刚想洗把脸。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副官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冲了进来。

他那白衬衫上沾了一大坨鸟屎,白花花的。

“少帅!夫人!不好了!”

林副官扯着破嗓子干嚎,急得直跳脚。

“小小姐在巴黎那边来电报了!”

“她……她把法国央行行长的儿子给打了!”

“说是人家骂咱们中国人是东亚病夫,她一板砖给人开了瓢!”

洛清晚端着水盆的手一顿。

水盆里的水晃了晃,溅出几滴落在她的军靴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

转头看着正提着包裹跑回来的霍霆霄。

“霍霆霄。”

她咬着后槽牙。

“你教的好闺女!”

霍霆霄一听,非但不生气,反而乐得把手里的包袱往地上一扔。

“哈哈哈!好!打得好!”

他一拍大腿。

“老林!去!给巴黎发电报!”

他眼里全是无法无天的狂妄。

“告诉那帮洋鬼子!”

“想打官司,老子奉陪!”

“想打仗,老子这三十万大军,随时去巴黎铁塔底下阅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