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本来是在和鲁特吐槽那个喜欢用蠢鸟表情包的家伙的。

“你看看你看看，”他把手机怼到鲁特面前，屏幕上是一串已读消息，全是他发的，对方一条没回，“已读，已读，已读——全**是已读！她是不是故意的？”

鲁特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又额外多看了两眼他的背景和头像：“……她可能是忘了。”

“忘？她能忘一个礼拜？！”

鲁特没接话。

今早的时候，辛刚给她发了一条消息，问她哪里有好喝的酒——但这事儿还是不告诉他更好。

亚当还在继续输出：“而且你知道她最近用什么表情包吗？！那只破鸟！那只毛茸茸的蠢鸟！”

“——她现在都不怎么用我的表情包了！你知道吗！那破鸟到底哪儿比得上我了！”

鲁特面无表情补刀，“你上周还在吐槽她为什么喜欢用你的表情包。”

“那不一样——”

亚当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落在了聊天框顶部的备注名上。那里原本写着“空白期，求推荐”，但现在变成了——“果子酒天下第一”。

“……？”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又翻了翻之前的历史记录：“熔岩蛋糕天下第一”、“千层蛋糕天下第一”、“巧克力饼干天下第一”、“奶油泡芙天下第一”……

现在最新的是“果子酒天下第一”。

亚当眯起眼，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

今天好像没有什么日程安排……那去，“偶遇”一下？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就往外走：“走了，有急事。”

鲁特看着他大步流星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收到的新消息——“这个游戏厅有什么好玩的吗？”

鲁特沉默了两秒，回复了一句：“赛车，格斗，抓娃娃——你可以都试试。”

然后她顿了顿，又追了一句：“别喝太多。”

对面秒回：“好。”

她看着那个秒回，又看了看已经消失在大门方向的亚当背影，慢吞吞地把手机收进口袋，没有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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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亚当逮到那个家伙时，克莱尔正对着一台赛车游戏机思考人生。

她本来是冲着果酒来的，买了一杯尝了一口，觉得还不错。就买了一瓶，边喝边四处溜达。

然后她被发现这个赛车游戏吸引到了，屏幕上的车歪歪扭扭地撞在墙上，倒车，再撞，再倒车。

她不知道该怎么玩，但她觉得这台机器长得挺好看的，屏幕上的画面也闪得挺热闹。

她想玩。

她抱着酒瓶，歪着头观察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谨慎地按了一下方向键。

屏幕上的车往左偏了一下，撞上护栏，冒出一串火花。

她“哦↑↓”了一声，似乎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又按了一下方向键。这次往右。又撞上了。

她也不急，就这么一下左一下右地按着，看着那辆车在赛道上反复撞墙，表情认真得像在进行什么至关重要的实验。

亚当走到她身后停下，低头看了看屏幕上的车祸现场，又看了看她这副“研究”状态，沉默了一下：“……你在干什么？”

克莱尔回头，瞥了他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研究这台机器的反应机制。”

“你开的是赛车游戏。”

“嗯，它的反应很快。”

“……那你怎么停在起点没动？”

克莱尔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那辆车确实还在起点位置，只是左右撞了几下，一点都没前进。

“我还没研究完。”

她说得理直气壮。

亚当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你研究完了打算干嘛？”

克莱尔想了想：“研究下一台。”

亚当笑得更开了：“……行，那你慢慢研究。”

但他没走。

他在她旁边站定，往她手里那瓶酒瞥了一眼：“……你喝了多少？”

克莱尔看了看瓶子，又看了看他，琢磨了一下，感觉这个世界的亚当怎么管也管不到她头上。

她得意的晃了晃瓶子。

“三分之一。”

“……就这？你就这样了？”

“我酒量不好。”

亚当看着她那副“对，我就是一杯倒，你有什么意见吗”的坦荡表情，嘴角抽了一下：

“……行，你赢了。”

“这个酒还行。”她又晃了晃瓶子，“比天堂大多数饮料都像样。”

旁边那台赛车游戏已经在循环播放起“游戏结束”的动画了。

克莱尔看了看那张屏幕，不晃瓶子了，又按了一下方向键……没反应。

她小声叭叭。

“……它不跑了。”

“因为你没踩油门。”

“油门在哪里？”

亚当忍了大概两秒钟，然后伸出手，在方向盘旁边的一个按钮上指了指：“这个。”

克莱尔低头看了看那个按钮，又看了看他。

“你帮我按一下？”

“……你连油门都要人帮你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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