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竣工!撒花!(1 / 1)

塔楼封顶那天,克莱尔没上去。

她就站在教堂那扇大门前,微微仰着头,看着最后一块被打磨成完美锥形的尖顶石被吊上那已高耸得令人生畏的塔楼顶端。

格里高尔站在塔楼最高处的脚手架上,顶着高空呼啸的风,用力朝下挥了挥手。

德雷克将战斧往腰后一别,扒着脚手架几下就攀了上去,和上面的工匠一起将那沉重的尖顶石校准、安放、固定。

米琪站在克莱尔旁边,学着她的样子仰起脖子,竖瞳瞪得溜圆,看着那令人目眩的高度。

没一会儿,脖子就酸了。

她“哎呦”一声低下头,用力揉了揉后颈,然后又忍不住抬起来,继续看。

“好高啊……”

她小声惊叹,尾巴不自觉地绷直了。

克莱尔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依旧锁定在塔楼顶端那正在被稳稳安置的白色石尖上。

“还要更高。”

米琪愣了一下,揉脖子的手停在半空。

“还高?”

她声音都拔高了一点,“这……这已经是整个五芒星城最高的了吧?我听说连天堂大使馆都没这么……”

克莱尔没说话。

她知道这是最高的。埃布尔拿着测量工具对比过,格里高尔也多方打探确认了。

整个五芒星城,没有任何建筑的尖顶,能触及此刻她塔楼顶端的高度。

城中心那片代表着天堂的纯白建筑,比她矮。

卡敏工业那些象征地狱生产线的巨型烟囱,比她矮。

卡西乌斯旗下那些吸纳着无尽欲望与灵魂的赌场高楼,也比她矮。

从这里,她能看到整个末日区的荒芜与躁动,能看到娱乐区永不熄灭的暧昧霓虹,能看到工业区笼罩天空的污浊黑云。

而更重要的是——

从那些地方,只要视线不被完全阻挡,也一定能看见这里。

看见东边这片混乱的区域之上,矗立起一座日夜散发着稳定光辉的、华丽而傲慢的建筑。

它的存在本身,便是宣告:这片天空下,除了天堂的“太阳”,还有另一处“光源”。

而它的光,来自地狱深处。

“也行,”她笑了一下,笑里只有一种近乎慵懒的满足。

“先这样。”

“至于‘以后’……”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以后再说。”

“更高”的定义,从来不只是物理的尺度。但至少,在物理的尺度上,在“被看见”这个最基础、也最重要的层面——

塔楼的高度,已经足够了。

最后一块石头落定,内部预埋的结构被激活,克莱尔心念微动,光芒乍起。

“嗡——”

一道凝实、稳定的纯白色光柱自塔楼最尖端,笔直地冲破最后一丝尘埃与暮色,刺入永恒暗红的地狱天穹。

那光芒太盛,如同第二颗微型的太阳在低空诞生。

整个五芒星城,只要不是瞎子,只要抬起了头,都在那一刻看见了。

看见东边天空悬着一团刺目的光晕,下面是一座发光的、高得离谱的教堂。

那光亮得不讲道理,亮得格格不入,完全、彻底、不像地狱该有的任何东西。

有人说,那是“辛的教堂塔楼”。

有人说,不对,那是“辛的光”。

更有人恍惚低语:“那就是……‘辛’吧。”

仿佛那光芒本身,就是那个名字的具现。

有人不信邪,或者纯粹被好奇心攫住,专门穿过大半个混乱的城区,跑到末日区边缘,就为了亲眼确认。

然后,他们回来了。

带着一副魂不守舍的表情,坐在酒馆最暗的角落,灌下整整一大杯最烈的酒,才缓过神。

“到底……什么样?”

有相熟的人凑过来,压着嗓子问。

那人眼神发直,盯着杯中浑浊的液体,仿佛还能看到那光的残影,过了很久,才梦呓般吐出几个字:

“亮。很亮。太亮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干涩:“……不像这儿的东西。不像……任何地方的东西。”

“辛在那儿?”

又有人问。

那人缓缓点了点头,动作僵硬。“在。坐在最里面……那把椅子上。光从她身上,从那屋顶,从所有地方……照出来。”

“她就在光里。”

酒馆里陷入一阵古怪的沉默,但很快,有人打破寂静:

“她以前不是在老莫那儿,当打手的吗?”

旁边立刻有人接口,语气复杂:“人家现在,是‘领主’了。”

“领主?”

第三个人没听全,嗤笑了一声,“什么领主?末日区?不都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盖教堂那个,”第二个人低声说,仿佛怕被什么听见,“辛。你没听说过?”

这个名字被清晰地吐出来时,酒馆里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度。

一阵更长的沉默。

然后再没人问了。

谁他妈没听说过呢?

辛。

砸了维拉赌场、让卡西乌斯都亲自过问的辛。

单枪匹马“拜访”了整个末日区、把德雷克都打服的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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