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有点太随性了……咳咳,我努力恢复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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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列站在柜台后面擦杯子。
手机械地动着,指尖感受着玻璃冰凉光滑的触感,脑子却早飘去了别的地方。
杯子已经擦了好几遍,亮得能映出他有些失焦的脸。
但他还在近乎偏执地擦着,仿佛要把指腹下的每一寸冰凉,都打磨成记忆里那人的轮廓。
克莱尔。
白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像被遗忘在时光深处的琥珀。站在门口,盯着那颗星星招牌看。
——连那种看无关紧要陌生人的、纯粹而坦荡的疏离眼神,都一模一样。
她不认识他。
他问她喝什么,她说蓝色的。调制时他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
她双手习惯性地揣在宽大的袍子袖摆里,站姿透着一种不自知的放松,那是刻在他骨子里的熟悉。
他当时只觉得荒唐。
就算一模一样,就算从亚当那副要死不活的德行里猜到什么,他也不敢信。
能在天堂和地狱间乱窜的人,只会是天使。可她又是罪人……?
真是一项足够挑战天使认知、甚至有点亵渎的事实。
但她喝起奶昔,眯起眼睛的那个表情,他见过太多次了。
在记忆里,在梦里,在每一次调出一杯完美的蓝色奶昔、却无人来认领的空虚午后。
那个人每次都是这副模样。仿佛全世界的烦恼,都能被这一口甜暂时封印。
是她,错不了。
加列有些想不明白,最终也只能归结成“她原型是风,身体是上帝捏的”这个理由了。
……搞不懂的通通归结为上帝自有祂的安排就好了。
他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靠在冰凉的柜台上沿。
窗外的星星招牌照常亮着,光芒永恒而稳定。可他总觉得今天的光格外刺眼,仿佛带着温度,灼得他眼眶发酸。
也许是错觉,也许是他盯得太久,眼睛终于花了。
他就那样站了片刻,像一尊被时光定格的雕像。然后,他重新伸手,拿起杯子,继续擦。
门被推开,门铃发出清脆短促的一响。
加列抬头。
是亚伯。
金发软软地垂在额前,带着他一贯的、仿佛永远不会被阴霾沾染的笑意。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台用了很多年的相机,像攥着某种与过去最后的凭证。
“加列!”
亚伯走进来,在柜台前他常坐的位置坐下,语气轻快得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老样子。”
加列转身去调饮品,动作熟练得无需思考。
调着调着,他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手中那抹逐渐成型的奶昔上,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你最近见过鲁特吗?”
亚当那样子太明显了。
以鲁特对亚当那股近乎病态的观察和了解,她肯定——也猜到什么了。
只是以她的性格,大概会比亚当更难以接受,也更……痛苦。
亚当的痛苦在于“克莱尔是罪人”这个认知对他个人信仰和情感的撕裂,是私人的、混乱的、带着渴望的崩塌。
而鲁特的痛苦,则在于“克莱尔是罪人”这件事,从根本上否定了她所信奉的、用以划分世界黑白、并支撑她挥剑的全部“正义”。
……真他妈讽刺。
很难想象,这两位站在天堂武力与“净化”顶端的、极度厌恶罪人、视大清洗为天职、娱乐、甚至存在意义的除魔天使——
到底该怎么去面对那个,她是“罪人”的,残酷到荒谬的事实。
沉默,逃避?
还是用更极端的愤怒和偏执,去“净化”这个包括克莱尔在内的“错误”?
……无论哪种,都他妈是场灾难。
头疼。
亚伯摆弄相机的动作顿了下,抬头,有些疑惑:“昨天在训练场见过,怎么了?她……”
他想了想,补充道,“看起来还好,就是训练时比平时更……用力。”
“还好”。用力。
哈。
加列没接话。
他把调好的一杯粉色奶昔推到亚伯面前——
这是亚伯最近不知为何突然迷上的口味,和他过去万年如一日的偏好截然不同。
亚伯接过,就着吸管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好喝!你改配方了?”
“加了点人间的东西,”加列靠回柜台,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光上,“你上次说太甜,这次少放了糖。”
亚伯又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神态专注而放松。
加列静静看着他,忽然,一个清晰得令他心脏微微抽紧的画面撞进脑海——
很多年前,那个人也是这样喝奶昔的,眯着眼,全身心都沉浸在那一口简单的甜蜜里。
亚伯是学她的。
学了太多年,这个表情,这个姿态,早就刻进了他的骨头里,成了他习惯的一部分,改不掉了。
“亚伯。”加列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丝。
“嗯?”亚伯抬头。
加列沉默了几秒。
他有很多话想问,想说,可到了嘴边,看着亚伯那双依旧清澈见底的眼睛,所有的话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化作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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