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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k字鸭蛋特辑,奉上
一种什么样的巧合啊小克生日这天正好更新到之前写的鸭蛋生日番外……?
——怎么不算一种生日番外呢!
今天发七章是因为幸运数字是七,但为什么不发17呢,是因为字数已经逼近上限了)
值得一提的,这章是上一章几年之后了哦~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吗?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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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当不喜欢过生日。
不是那种嘴上说不要、心里还期待的别扭,是真的无所谓。
原因很简单: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哪天生的。
上帝把他从泥土里捏出来的时候,没有日历,没有钟表,没有任何可以标记时间的东西。
后来有了日夜,有了四季,有了年份,但“生日”这个概念出现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哪一天出现的了。
“那就把今天当生日。”
夏娃曾经这么说过。
亚当看了她一眼。“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没有。”
“那为什么是今天?”
夏娃说:“因为需要选一天。”
亚当没接话。
他理解不了这种强行赋予意义的事,日子就是日子,没必要特意挑一天不一样。
后来夏娃选了果子,离开了。
该隐和亚伯小的时候还在石板上给他画过画,人画得丑,字写得烂,看着歪歪扭扭的,上面写着“父亲生日快乐”。
亚当看着石板,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亚伯仰着头问:“父亲,你不高兴吗?”
亚当说:“高兴。”
亚伯又问:“那你为什么不笑?”
他扯了下嘴角。亚伯盯着看了三秒,认真说:“父亲,你还是别笑了。”
该隐在旁边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那片石板亚当留了很久。后来该隐杀了亚伯,走了,后来夏娃也离开了,后来石板也不见了。
不知道是碎了还是丢了,亚当没找过。
他不想知道。
再后来他上了天堂。
天堂里也有人过生日。不那么大张旗鼓,就是几个人聚在一起,吃个蛋糕,唱个歌。
亚当去过几次,总喜欢站在最边缘的阴影里看着。光影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流动,却照不进眼底。
有人好奇问过他:“亚当,你什么时候过生日?”
他就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近乎嗤笑的轻哼,“我不需要”。
对方愣了愣,也便识趣地不再追问。
他周围仿佛有一圈无形的壁垒,将这类温情、琐碎、属于“凡人”的仪式感彻底隔绝在外。
克莱尔也从不提生日。
她终于能说话后,他曾状似随意地问过她是什么时候诞生的。
她当时正小口啜着奶昔,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顺手把杯子推过来,语气自然而轻松。
“不知道。但我想吃蛋糕的时候,也不需要等什么日子。”
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纪念诞生”这件事,和“因为想吃所以去吃”一样,无需任何外部理由的加持。
她不需要被锚定在某个特定的,被赋予特殊意义的时间上。
她本身就是理由。
他就没再问了。
再后来,关于“生日”、“庆祝”、“特殊日子”的一切,连同她本身,在他心里彻底化为了冰冷的灰烬,被深埋进连时光都无法触及的冻土之下。
那些喧闹的聚会、甜腻的蛋糕、跑调的歌,最后都成了背景里模糊到令人烦躁的噪音。
直到——
他重新遇见了她。
以这种面目全非、记忆残缺、却依旧活着的方式。
她的头发,从大约中间的位置开始,发生了诡异而美丽的变化。纯白的发丝……骨化了。
一节一节的骨头精巧地攀附、延伸,末端碎成星点,明明灭灭的,像夜空里闪烁的星星。
在天堂的时候,她还不是这样的。那时她的头发是柔软的,纯白的,像最干净的云絮,也像初绽的花瓣。
现在,是骨头,是光,是灰烬,是燃烧过后再也无法恢复原状的证据。
她似乎察觉到他那过于长久的注视,没什么情绪地抬眼瞥了他一下:“看什么。”
他没说话,喉咙发紧。
她倒像是一下子明白了,随手摸了摸自己那段异化的发梢,语气听着毫不在意:
“下地狱就这样了。”
然后便低下头,继续专心摆弄长桌上那排傻气的小黄鸭,仿佛那截非人的变化极其寻常。
那些骨节在穹顶的光芒下短暂地亮了一瞬,便又沉寂下去,恢复成一种恒久的白。
他没再追问。
但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她一路走过来的、无法磨灭的足迹——
从伊甸园无形的风,到天堂纯净的光,到人间他从未过问细节的守望者,再到地狱的“罪人”。
她的身体,她的存在,把这一切残酷的变迁,都铭刻在了这头白发上。
谁都能看见。
包括他——
尤其,是他。
他是她绝大部分轨迹的见证者,也是……一部分原因的缔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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