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神父发现了不对(1 / 1)

神父来教堂住了很久,虽然大部分时间在房间里待着,但也弄明白了几件事:

第一,克莱尔的粥还是老味道,不好喝,但喝惯了也就“还行”——但这事儿绝对不能当面说,容易炸毛。

况且,就算真的说了……克莱尔也会自动过滤,假装没听见。

第二,地狱没有太阳,但教堂里有光,比天堂还亮。

第三,长桌上那排各式各样的鸭子,每一只都有主人、有故事。

唯一没弄明白的是,克莱尔到底在忙什么,以及……为什么她最近看起来,总有点心不在焉?

她每天就坐在那把大椅子上,跷着腿,捏鸭子,看起来什么都不做,却总有人来找她。

每个人进来,都恭恭敬敬叫她“老大”或者“大人”。

人间的时候,克莱尔也是这样坐在教堂里等人。

那时候来的人是跪着忏悔,现在来的人是站着汇报,叫她老板,问她要不要多买水泥。

……倒也差不多。

之后有一天,神父坐在窗台边看鸭子。

发光鸭,麦克风,糖果鸭,收音机上面还趾高气昂摆着一只白色的星星鸭。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拿起那只星星鸭,端详片刻——鸭肚子上画着一颗工整的星星,金色颜料填得很满,在光下微微泛着暖意。

他轻轻放了回去。

妮芙蒂从走廊跑出来,爬上旁边的椅子,晃着腿翻画册。翻到某一页忽然停下:

“神父,你见过亚当吗?”

神父一愣:“亚当?”

“嗯!就是画糖果鸭子那个。”妮芙蒂指了指它,眼睛发亮。

“他每周都来!就坐克莱尔旁边那把椅子,一坐一下午!以前还不怎么说话,现在可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他会盯着克莱尔看!”

妮芙蒂压低声音,像分享一个大秘密,“克莱尔有时候被他看得受不了,就拿鸭子丢他——但一点儿都看不出来有在生气!”

神父看向那把空椅子,又看了眼糖果鸭……克莱尔?

他很快就联想到了什么,但把那个词和克莱尔扯到一起……倒是有点困难。

“克莱尔说他什么?”

妮芙蒂想了想:“说他‘烦’、‘幼稚’、‘吵’……哦,还有一次说他‘可爱’,亚当当时耳朵红得快烧起来了!”

神父默默点头。

——看来这位“亚当”,确实需要好好观察一下。

亚当是下午来的。

地狱没有时间,但神父觉得是下午——他刚看完书,正坐在后排打瞌睡。

门一开,他睁开眼。

一个白色斗篷,戴着奇怪头盔的男人进来了,步子稳而快,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他进门,目光先急切地扫向长桌,看了几秒才转向克莱尔。

克莱尔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来,没抬头,手里捏着那只发光鸭,但指尖微微顿了一下。

亚当径直走到她旁边的椅子,没立刻坐下,而是先伸手,极其自然地从她手里抽走了那只发光鸭。

“我的。”

他说,声音不高,但带着理所当然的占有意味,然后把鸭子放在了自己椅子扶手上。

克莱尔抬头,眯着眼看他:“……谁准你拿了?”

亚当已经坐下,抱起手臂,下巴微扬,眼睛里闪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赖皮:“它自己跑过来的。”

说完,还故意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鸭子。

“呱。”

鸭子发出可怜的叫声。

克莱尔:“……”

她看起来想骂人,但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

神父在后排默默观察:

妮芙蒂说得对,是挺……不一样的。

这位亚当先生,行为举止带着一种刚刚获得某种特权、并急于行使的、幼稚又直白的嚣张。

而克莱尔……要是真的在抗拒什么,就不是这个反应了。她嘴上说着“谁准你拿了”,但她甚至没有真的试图把鸭子抢回来。

亚当坐姿看似随意,但身体明显朝着克莱尔那边倾斜。

他开始低声说着什么,神父听不清,但能看到克莱尔的侧脸越来越红。

最后她忍无可忍,抬手就用手里不知何时又多出来的一只鸭子砸向他。

亚当没躲,任由鸭子砸在肩上,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脸上满是得逞的愉悦。

他甚至捡起掉落的鸭子,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把它也放到了自己那边。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看,你的鸭子,也归我这边了。

克莱尔瞪着他这一系列动作,脸上红晕未消,但眼眸里似乎有一丝……纵容般的无奈?

——神父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不该看得这么仔细。

就在这时,门又开了。

深红色外套,黑鹿角,单片眼镜,手里握着麦克风。

一进来,空气就带点轻轻的电流滋滋声,像没调好的收音机。

阿拉斯托扫了一眼屋内景象——亚当几乎半个人倾向克莱尔那边,克莱尔罕见的面红耳赤,两只鸭子亲密地挨在亚当那边的长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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