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喊陆哥哥(1 / 1)

初夏的天气宜人,万里无云,阳光明媚却又不让人觉得炙热难忍。

擂台设在合欢城正中心,两人到时已经围了不少修士,密密麻麻的人看的人密恐都犯了。

两人径直去了管事那里抽签,摊开一看,虞鱼是16号,而陆云沉签纸一个明晃晃的1号,看的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第一个上场,对手不知道是谁,实力也不知道,只能靠实力硬抗。

虽然知道他一向运气不怎么好,但虞鱼还是不得不再次感慨,他是真的倒霉。

还没来得及安慰他,擂台那边已经在喊人了。

虞鱼抓紧时间抱了抱他,冲他握了握拳头,鼓励道。

“加油。”

“嗯。”

陆云沉垂眸盯着她,应完,似是觉得自己太冷漠了,张开双臂把她揽进怀中,贴着她耳边低低道。

“我不会输的。”

这大庭广众的,周围这么多修士,虞鱼不太好意思,但他们都注意着擂台,好奇这上场的第一位修士是哪位,也没人关注她们。

虞鱼推了推他,忍不住笑了笑。

“我们这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快去吧,我等着你胜利归来。”

又深深看了他一眼,陆云沉握着灵犀剑,大步走向擂台。

擂台下,肖瑜瑶再也端不住自己的贵女姿态,一张脸扭曲难看。

她今日特意穿上了拍卖场高价买来的霓裳琉璃衣,妆容精致隆重,粉白相间的颜色,阳光为她周身踱了层淡淡的光晕,衬得她愈发像跌落凡间的花仙子一般,她故意微仰着下巴,神色淡然,更显气质清冷,出尘脱俗。

她一出场,立刻吸引在场所有修士的目光,惊叹她的美貌,为她痴狂,然后前仆后继,为搏她一笑费尽心思。

为了达到这种效果,她私下找了抽签的管事,花了不少灵石,让她在签纸上做了标记,抽了个第1号,哪怕后面有怀着同样心思的女修,先入为主,也比不上她的带给人惊艳。

而且她现在已是元婴修为,哪怕是在各宗的精英弟子中也是佼佼者,到时候,她一出手,轻而易举打败对手,又让人眼前一亮,只觉得她合欢宗的肖瑜瑶不愧是修真界第一美人,不仅美貌倾城,修为天赋也高。

她再次成为所有人眼中高高在上的皎皎明月,被仰望。

但这一切都是她预想的。

她万万没想到她的对手竟然是陆云沉。

前几日被浑身杀气的他提剑追着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好不容易从他手下逃脱,回去了一上午才缓过来。

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想到他毫不留情杀气四溢的模样,她心里突然升起股深深的恐惧来。

万一他上次杀她不成,趁着这次擂台比试,在擂台上下死手杀她……

“师姐……师姐,你怎么了?擂台上裁判已经喊你了……”

“师姐,你该上去了。”

花铃晃了晃她的手臂,把她从恐惧中拉出来,她冷静下来,突然想到,试炼大会有规定,不能杀人,否则就直接取消比赛资格。

她突然就放了心。

她的武器是一条长长的披锦,注入灵力,披锦凌空飘起,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十分的漂亮。

她轻轻踮脚踩上披锦,裙摆像花一样散开,当真像九天仙女下凡。

一步步朝擂台走去,当踩到擂台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高台上的息月道君,她还是一抹红衣,分外惹眼,扫到那抹显眼的人影,她提起的心彻底落回胸口。

抬头,看到对面面色冷肃的陆云沉,身型一僵,压下恐惧,略带几分僵硬的把披锦收回来,抓在手中。

无数双目光都紧紧凝在她身上,她深吸了口气,微微朝他弯腰行礼。

“陆道友。”

陆云沉一动不动,缓缓抽出了灵犀剑。

下一瞬,人在原地消失,再出现已在肖瑜瑶身前,伴随着惊人的一剑劈下,她慌慌的躲开,下意识的大声质问。

“陆道友怎么突然动手?偷袭我一介女修,未免太不讲道义了。”

陆云沉手中的剑拐了弯,像长了眼睛,提前向她躲的位置砍去。

嗤笑道。

“真是久违,已经许久没人和陆某讲过道义了,毕竟那些人,都死在我手中,再也没机会说话了。”

肖瑜瑶狼狈的躲开,哪怕及时,但胳膊被剑气划伤,霓裳琉璃衣烂了一道口,很快浸染上鲜红的血迹。

她疼的咬紧了牙,瞪大眼睛,不甘心的故意大声反驳。

“你竟然因为他们和你讲道义就杀了他们,你这个疯子,滥杀无辜……”

擂台下的修士听到她的话,不由的把目光转到了陆云沉身上,待看清人时,愤恨不满立刻消失,毕竟这位可是修真界有名的真疯子,他的那些事迹还在坊间流传,言犹在耳,惹不起惹不起。

没见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反而惹得陆云沉下手更加狠厉。

肖瑜瑶自顾不暇,全身心专注的闪躲劈来的剑,分一下神,身上便要多添一道伤口。

两条胳膊已经血迹斑斑,她脸色苍白了几分,哪怕明白自己迟早会败,现下只是拖时间,但让她这么短时间就灰溜溜的被打下擂台,她不甘心,更何况还是被陆云沉打下去的,硬生生生出恨意,支撑着她坚持。

陆云沉意外她竟然能坚持这么久,但他不想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与其如此,不如早早结束,和鱼鱼待在一起。

他眉心蹙起压抑着烦躁,灵力泄出,陡然加快了攻势。

只五招,剑劈过去,他顿了顿,转了剑身,一剑将她抽下擂台。

肖瑜瑶狼狈的躺在地上咳出口血,发髻散乱,双目通红,恨意一点点溢出,吞噬了她的神智,死死盯着那潇洒离开的黑衣人影,生生咽下口中的血沫,满口的血腥。

陆云沉下了擂台直奔虞鱼。

虞鱼早就等着他了,一见他,远远的张开胳膊,待他走进一下扑进他怀中搂着他的腰,在他胸口蹭了蹭,才仰起明艳的小脸,笑嘻嘻的夸他。

“陆哥哥真厉害。”

耳尖飘上一抹红,他大手把她脑袋按在胸膛,掩饰自己的窘态。

喉结滚动,酝酿了片刻,才低低道。

“嗯,我们是道侣,是最亲近的关系,喊名字太生分了,容易让人误会,你以后便……这般喊我吧。”

虞鱼眼睛眨巴了几下,意识到他的意思,想仰头看他,一动,后脑勺的大手就死死压着,她便也乖乖趴着,只在脑海中想着他此刻该是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的样子。

她不怀好意,故意道。

“这不太好吧,陆哥哥喊着黏黏糊糊的,容易让人误会咱们不是什么正经关系,怕是会以为我是你的小情人呢,背着家里的道侣偷偷养在外边,每隔段时日便找个借口来与我私会。”

陆云沉放开她,默了默,摸着她的大脑,大概在想,这么个小脑袋是怎么生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的。

擂台上很快开始下一场比试,修士又围了过来,显得有些拥挤。

陆云沉把人半拥进自己怀中护着她,目光注射着擂台上比试的两人,分出几分神注意她。

“不会误会,我会解释。”

“行吧。”

虞鱼靠着他看比试,也没再提答应还是没答应,陆云沉也只以为她拒绝了。

虞鱼的16号十分靠前,但每场比试不是都像陆云沉这般速度解决对手,遇上合欢宗、儒宗和药宗这些不擅长打斗的宗门,弟子之间的比试都变成了慢动作的你来我往,像花架子耗时间,只等谁先撑不下去自动认输。

于是,虞鱼原计划上午的比试,硬是被拖到了下午。

她也无聊,便靠在陆云沉身上闭上眼睛睡觉,等睡醒了,让他给她讲讲,了解可能成为对手的弟子信息,等真对上时,也多了一分胜算。

两人待到中午,离开了擂台的地方,找了个酒楼坐在包间里吃饭休息。

下午掐着时间过去,虞鱼到了就直接上了擂台,连陆云沉的一声加油都没听到。

她对上的是一个密霄宗的灵修,灵修向来喜欢打扮的衣冠楚楚,端着架子,哪怕是比试,也是锦袍高冠,高傲的仰着头用鼻孔看人。

虞鱼缓缓的抽出碧月剑,那灵修一愣,收起轻视,凝重的打量起她。

众所周知,剑修多出自天剑宗和铭剑宗,修真界第一和第二大宗门的弟子,又能参加这次试炼大会的,即便是女修,又能是什么善茬。

灵修是金丹后期修为,虞鱼一眼瞧了出来。

她长剑指着灵修,学着他刚刚的样子,微微仰着下巴,神色高傲,不屑的看着他道。

“你修为低,未免你输得太难看,我先让你三招。”

灵修脸涨的通红,他羞愤不已,但却无法反驳,毕竟他确实看不透对面女修的修为。

“不……不用你让。”

他连自己不会输这种大话都不敢说,众目睽睽,若待会他输的太惨,那不仅仅是丢人这么简单了,怕是要传遍合欢城,连累宗门了。

灵修率先出手,他憋着股气,一上来就暴漏全部实力,只想着自己赢不了,也不能让对面的女修讨的了好,就算赢他,也得付出点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