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秦烈,你必须对我负责!你欠我一个孩子!(1 / 1)

在八十年代的军区大院,信仰与忠诚是比生命还要沉重的底线。

背叛战友、为了私利泄露机密,那是足以让一个家族被永远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重罪。

顾家为了那点沾着血的利益,不仅害了整个特战小队,还心安理得地趴在秦烈的伤口上吸了这么多年的血。

这已经不是道德层面的瑕疵,这是在挑战整个红色大院最不可触碰的逆鳞。

秦烈冷冷地看着眼前哗然失色的众人。

他的内心深处,此刻并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种深沉而苍凉的悲哀。

他回京入职后,动用不少关系,暗中查到了这份被封存的绝密档案。

当真相摆在面前时,他一个人独坐在窗前,从正午开始呆坐。

到夕阳洒在他带着青渣的下巴上,看不清他隐在阴影里眼眸里的深色。

门外的小于看着手里端着的两肉一素一汤叹出口气,这些都是秦烈爱吃的。

自前一日中午小于将档案交到秦烈手上后,这门就再也没开过。

秦烈看着深夜里静谧的夜空,沉默地又是抽了一整夜的烟。

顾长枫毕竟是跟他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在一个大院里摸爬滚打的兄弟。

两人曾经也是交托过后背的交情。

秦烈本想着,人死如灯灭,顾长枫虽然做错了事,但最后那颗子弹确确实实是穿过了顾长枫的胸膛,才没打进他秦烈的心脏。

他本打算将这个耻辱的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就当是抵过了那颗子弹的恩情。

可是,顾家一家老小,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三番五次地搬出顾长枫的死来恶心他。

甚至把脏手伸向了他秦烈的底线——李秀梅和他的两个孩子。

这份曾经深厚的兄弟情,在这无休止的道德绑架和恶毒算计中,被消耗得一干二净。

既然顾家非要找死。

那他秦烈这次,就打算一次性把这颗毒瘤连根拔起!

“不可能……这不可能!”

赵淑华看着地上的白纸黑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拼命摇头。

“这是假的!是你们秦家伪造的!你们为了甩掉我们,连死人都不放过啊!”

然而,大院众人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真相竟是如此不堪,犹如一阵摧枯拉朽的飓风,彻底粉碎了顾家母女用来道德绑架秦家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周围的目光瞬间变了。

原本那些带着同情、怜悯的眼神,此刻全都变成了极度的鄙夷和厌恶。

“呸!真是不要脸的玩意儿!吃着战友的人血馒头,还在我们面前装烈属!”

周嫂子刚才被烫了腿,此刻忍着疼,刻薄地唾了一口。

“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一家子男盗女娼,还想赖上秦家大少爷,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赶紧报公安!这种泄露军事机密的家属,就该抓起来严查!”

群众中有人义愤填膺地喊道。

刚才还跳出来帮腔的曹干事,此刻吓得面如土色。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生怕别人想起她刚才替顾家说过话。

顾清禾躺在担架上,脸色惨白得如同停尸房里的死人。

她看着地上的那份绝密档案。

知道自己最大的底牌,那个能让秦烈一辈子对她低头、任她索取的“顾长枫亲妹妹”身份,彻底没用了。

她引以为傲的算计,在绝对的真相和权力面前,脆得像一张纸。

极度的恐惧和不甘,让她的理智彻底崩盘。

“啊——!!”

顾清禾仿佛受了极大的刺激,突然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小腹,在担架上凄厉地尖叫起来。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披头散发,眼睛死死盯着秦烈。

做着最后的、歇斯底里的挣扎。

“秦烈!你不能这么绝情!档案是假的!我哥是为你死的!”

她哭得声嘶力竭,眼泪糊满了脸颊,抛出了最后一个重磅炸弹:

“就算你忘了我哥,那你忘了我们的孩子吗?!我怀过你的孩子啊!”

“那年冬天,我为了你流产,怕影响到你才没敢告诉你。”

“我独自一个人承受,在病床上躺了整整半个月!大夫说我伤了根本,身体彻底亏空,这辈子再也无法生育了!”

顾清禾猛地指向一旁冷眼旁观的李秀梅,声音里透着刻骨的嫉妒和疯狂:

“你为了这个乡下来的狐狸精,连我这个从小被你护着长大的妹妹都不认了吗?”

“我变成今天这个绝嗣的废人,全都是因为你!”

“秦烈,你必须对我负责!你欠我一个孩子!”

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一出,原本还在愤怒的宾客们再次愣住了。

在这年代,哪怕顾家有罪。

但如果秦烈真的搞大了黄花大闺女的肚子还导致人家绝育。

这严重的作风问题,是足以让秦烈脱下那身军装背上处分的。

秦烈眉骨狠狠一跳,眼底的暴戾几乎要压制不住。

他刚想开口让人把这个满嘴喷粪的疯女人扔出去,一抹红色的身影却比他更快地站了出来。

李秀梅双手随意地插在正红色呢子大衣的口袋里。

踩着那双黑色的小皮靴,不紧不慢地向侧边走了两步。

挡住了顾清禾紧盯秦烈的视线。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担架上撒泼打滚的顾清禾。

清冷的桃花眼里,没有愤怒,只有身为医者的悲悯,以及毫不掩饰的嘲弄。

顾清禾歪着头调整方位,只想继续看着秦烈继续输出。

而李秀梅也会跟着调整,轻易的又挡住了顾清禾视野。

顾清禾这才不得不抬起头对视上李秀梅。

她看着李秀梅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对比自己的狼狈和窘态,瞬间怒火攻心,破口大骂。

“李秀梅!你这个贱人!你得意什么!烈哥只是图你年轻能生养,我才是他……”

“嗤。”

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从李秀梅的红唇间溢出,轻飘飘地打断了顾清禾的咒骂。

李秀梅微微弯下腰。

突然火红的大衣一角撩过。

李秀梅快如闪电地从探出手,一把扣住了顾清禾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