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他跑了?他没带我们……把我们当成了挡箭牌啊!(1 / 1)

男人低哑发沉的嗓音擦着她的耳廓响起。

这简短的三个字,表面上问的是顾家的下场,底子里却全是用身体在进行着试探与邀功。

鼻端萦绕着男人身上特有的冷冽松木香与淡淡的烟草味,感受着指骨间传来的强悍脉搏,李秀梅紧绷的脊背终于寸寸软化。

眼底刚刚看着顾清禾还是满眼冰霜,在男人滚烫的掌心里,悄然被融化成了春水。

她没再挣脱,任由他在这满堂宾客的眼皮子底下,霸道又缠绵地握着,心里有股异样的燥热和别样的刺激。

沈万山收起公文包,突然转过身,面向堂屋里的所有秦家宗亲和大院权贵。

他收敛了刚才的冷厉,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诸位。”

沈万山的声音洪亮,犹如洪钟大吕。

“我沈某人今天把话撂在这里。秦烈老弟,还有李秀梅大夫,是我沈万山、是我整个沈家的大恩人!他们救了我儿子的命!”

“以后在京城,谁要是敢动他们夫妻俩一根头发,或者在背后嚼半句舌根,那就是跟我整个沈氏过不去!我沈某人就算倾家荡产,也定会让他付出百倍的代价!”

这话一出,全场的风向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刚才还用鄙夷、试探的目光打量乡野出生的李秀梅的亲戚们,此刻看向李秀梅的眼神全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乡下村姑”的眼神,此刻看向李秀梅的眼神,简直比看到了刚出锅的金元宝还要灼热。

秦家大少奶奶的身份,加上沈氏资本的全力保驾护航,这李秀梅哪里是村姑,分明是尊惹不起的真神!

“哎哟,我就说嘛,秀梅这孩子一看就是个有大本事的!连沈老板都这么敬重她!”

二婶赵玉兰变脸比翻书还快,脸上的法令纹都笑得堆在了一起。

更多精明的人,目光开始灼热地投向了站在李秀梅身后的平平和安安。

这可是沈老板恩人的孩子,更是秦家名正言顺的嫡长孙!

大院里几个平时极会见风使舵的干部家属,立刻暗中推了推自家带来的小孩。

二婶赵玉兰更是急的明着直接推了一把自家那个正流着鼻涕的胖孙子,压低嗓门急促地催促:

“快去!把你兜里那块大白兔奶糖拿出来,给那两个小祖宗送去!快点,机灵着点!”

胖小子吸溜了一下鼻涕,颠颠地跑到平平安安面前,讨好地递上糖块,结结巴巴地说:“给……给你们吃。我奶奶说,以后带你们去大院里玩。”

平平站在李秀梅腿边寸步不离,冷着一张酷似秦烈的小脸。

他浓黑的眉毛微微一挑,和李秀梅一样的姿势双手插在兜里站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酷劲儿。

他太聪明了,早就看透了这群大人前倨后恭的丑陋嘴脸。

安安却是个单纯的性子。她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看了看那块糖,并没有接,而是转头看向旁边另一个扎着羊角辫、长得清秀的小姐姐。

那小姐姐受到母亲的鼓励,大着胆子拿出一本彩色的《哪吒闹海》连环画,声音细细地说:

“妹妹,我们一起看画本好不好?这本画可好看了。”

安安立刻笑弯了眼,露出两个甜甜的小酒窝。

她到底是个三岁的孩子,看到喜欢的画本,从秦烈怀里滑下欢快地跑过去,跟小姐姐凑在一起开心地翻看起来,银铃般的笑声给这压抑的堂屋带来了一丝生机。

秦烈看着女儿开心的模样,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但那只护在轮椅扶手上的手却始终处于随时可以拔枪的戒备状态。

在这个权力与利益交织的修罗场里,人性的趋炎附势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沈万山的表态,不仅彻底稳固了李秀梅在京城的地位,更是直接给秦家那些企图用门第观念打压她的亲戚们上了一道紧箍咒。

秦烈深知,自己手里的枪杆子能让人畏惧,但沈万山手里的钱袋子,才能让人在这世俗的泥沼里寸步难行。

顾家的覆灭,不过是这盘大棋里的第一枚弃子。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凄厉、变了调的尖叫声猛地划破了堂屋的空气。

“柏年……顾柏年你个天杀的丧良心啊!”

赵淑华听到沈万山刚才那句“顾柏年购买车票准备潜逃海外”,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瞪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单皮吊梢眼,死死盯着地上的文件。

她瞬间反应过来了。

她那个在外面装了一辈子儒雅高干的丈夫,那个口口声声说会动用关系保住女儿的男人。

在得知大难临头的那一刻,竟然偷偷卷了家里所有的钱,连个招呼都没打,准备丢下她们母女俩跑路!

“他跑了……他没带我们……他把我们当成了挡箭牌啊!”

赵淑华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瘫坐在地上,顾清禾装疯没装成,赵淑华却看着真的是要疯癫了。

她双手胡乱地拍打着大腿,又哭又笑,嘴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我给他生儿育女,我给他顾家当牛做马!大难临头各自飞啊!顾柏年,你不得好死!”

极度的愤怒、绝望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赵淑华的情绪过于激动。

她猛地抽搐了一下,双眼眼白往上一翻,喉咙里发出一声诡异的“咯咯”声,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直接瘫软在青石板上,晕死了过去。

沈万山冷眼看着这一幕,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微微偏过头,递给旁边的市局公安一个眼神。

两名身材魁梧的壮汉干警立刻会意。

他们大步走上前,像拎死猪一样,一左一右架起晕死过去的赵淑华。

其中一人眼角余光扫到刚才顾家抬进来的那副担架

——正是顾清禾用来装死、企图道德绑架秦家的道具。

“把她放那上面,抬局里去!”带队的公安冷声下令。

两名干警毫不客气地将赵淑华扔在担架上,抬起两头,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外的警车走去,准备带回局里连夜突击审问。

堂屋里,只剩下孤零零瘫在地上的顾清禾。

另外两名公安互相对视了一眼,从腰间解下冰冷的手铐,金属链条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啦”声。

他们面无表情地朝着顾清禾逼近。

“顾清禾,站起来,跟我们走一趟。”公安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顾清禾趴在地上,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