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上爬,跟这帮牛鬼蛇神周旋到底!(1 / 1)

秦烈头一歪,极为自然地蹭在了李秀梅的肩颈处。

高挺的鼻尖时有时无地扫过李秀梅白皙细嫩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片敏感的肌肤上。

一阵难以言喻的麻酥感瞬间从脖颈处窜遍全身,李秀梅浑身猛地一僵,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薄红。

她下意识想推开他,可手心触碰到的却是他滚烫的肌肉和湿黏的鲜血,心里的火气顿时化作了无奈。

她咬了咬下唇,心里暗自嘀咕:

“这男人伤成这样,应该不是故意占便宜吧?大概是自己龌龊多想了,他流了这么多血,站不稳也是正常的。”

就在两人气氛极致拉扯、暧昧得几乎要拉丝的时候,警卫员小于推着轮椅急匆匆赶了过来,手里还攥着一条干净的毛巾。

“首长!快快快,坐下!”

小于满脸焦急,一把扶住秦烈的另一边胳膊,嘴里还忧心忡忡地念叨着:

“嫂子,您这小身板哪受得住他这么重的块头啊!让我来让我来,连长这伤可不能再耽搁了,刚缝好的针全崩了!”

小于一边热络地把秦烈往轮椅上按,一边浑然未觉地喋喋不休:

“您说您也是,腿上还打着石膏呢,还站这么久逞什么能啊!”

“这要是落下病根,以后逢阴天下雨的,受罪的还不是您自个儿!”

小于感受到阻力继续按了按:

“嗯?”

小于又按了按,以为是椅子位置没放好秦烈怕摔倒,又弯腰殷勤的摆弄轮椅往秦烈膝窝挪了挪,最后干脆直接贴紧力道没控制好的一撞。

本就支撑许久的秦烈一下没堤防住,直接顺势坐了下去。

小于此刻一心关心着秦烈的腿,干脆蹲下检查,继续热络地喋喋不休:

“哎呀!这石膏都裂开掉了一大块,这得使多大劲......得多疼啊......”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被迫离开媳妇软香温玉怀抱的秦烈,此刻正用一种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阴冷目光,狠狠剜着他的后脑勺。

闹剧彻底收场,初冬的寒风顺着敞开的大门灌进堂屋,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和紧张感。

满堂的宾客们犹如惊弓之鸟,但在短暂的呆滞后,这群久经名利场的老狐狸和贵妇人们,纷纷开始调整自己的表情与姿态。

赵玉兰抬手理了理身上那件暗花灯芯绒外套的领口,顺势端起桌上的青花瓷茶盏,撇了撇根本不存在的浮沫:

“哎呀,这初冬的穿堂风可真硬,吹得人脑仁儿疼。刘妈,赶紧给首长们换壶热乎的普洱!”

旁边几个大院太太还后怕的拍着胸口,理了理微乱的鬓发,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又开始窃窃私语热络的聊起来。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顾家闺女真是疯魔了,刚才那刀片子,差点就抹了林姐的脖子啊!”

“可不是嘛,多亏了那李大夫出手。我就说嘛,这能进秦家门的,哪是一般人。”

周嫂子从口袋里掏出叠得方正的白手帕,擦了擦刚才因为受惊而挤出的眼角泪花,强撑着一抹体面的笑意:

“这好好的一场家宴,倒叫外人看了笑话。不过好在有惊无险,咱们秦家有老首长镇着,什么妖魔鬼怪也翻不出浪花来。”

众人纷纷附和,有人从容地坐回雕花木椅上,有人低头整理着的确良衬衫的袖口,纷纷端起架子维持着自己的体面形象。仿佛刚才那个吓得面无人色、四处逃窜失态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顾清禾被两名公安押解着跨出门槛时,猛地扭过头,目光如毒蛇般紧紧绞着站在秦烈身边的李秀梅。

那眼神里,充满了大势已去的极度不甘与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

“老实点!还敢瞪眼!” 押解的公安厉声呵斥,手下用力一推,“走!回局里有你交代的!”

李秀梅迎着顾清禾的目光,清冷的桃花眼里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居高临下的淡漠。

胜负暂分。

顾柏年这一脉虽说今儿个算是彻底栽了,被雷霆手段连根拔起,可顾家到底是在京城大院里盘根错节了几十年的大家族,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折的不过是一根横行霸道的旁支,那深埋在权力泥沼下的骇人老根,依旧在暗处静静蛰伏,吐着阴冷的信子,指不定哪天还要伺机反扑。

这危机,远没到能彻底松口气的地步。

今晚这出险象环生的大戏,也算是让李秀梅彻底看穿了这四九城里的水有多深、多浑。

在这帮权贵扎堆的京城大院里,人命薄如纸,亲情不如草!什么仁义道德,全他妈是扯淡!

在这个认权认钱不认人的现实地界儿,手里要是没攥着实打实的票子、位子和硬邦邦的权力,想护着一双儿女既拥有更好的未来还想周全那就是白日做梦。

想要不被人当烂泥一样踩在脚底,想要把平平安安安稳稳地托举到高处,她就必须得打起精神,在这波谲云诡、吃人不吐骨头的名利场里,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上爬,跟这帮牛鬼蛇神周旋到底!

她不是不信任秦烈,而她不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别人身上。

就像当年李秀梅的父亲去世前那般信任的,给出不少好处来委托李秀梅的亲舅舅舅妈帮扶照顾张淑琴和自己两个女儿,可结果呢?

无论亲情,爱情还是友情,人性经不起考验,也不要轻易去试探。

李秀梅清楚地意识到只有自己这个母亲先变强,才会是儿女最可靠坚实的后盾!

宾客们互相交换着眼神,大厅里渐渐恢复了先前的热闹,只是这热络的寒暄声中,人人心里各怀鬼胎,藏得极深。

这场风光无限的认祖归宗家宴,最终以这种惊心动魄、血雨腥风的方式完成了交接。

主位上,秦震山那张常年不苟言笑的脸上恢复了铁血首长的威严。

他双手拄着拐杖,中气十足地招呼着众人落座:

“都坐下吧,一点小插曲,扫不了咱们的兴!今天是我两个乖孙认祖归宗的大日子,大家吃好喝好!”

另一边,秦烈父母的卧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