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你疯了?”李秀梅迅速偏过头,躲开他几乎贴上来的鼻尖。
“你右腿腓总神经刚有起色,这种重压姿势会导致肌肉二次痉挛。马上起来,不然我手里的针直接扎你麻穴。”
秦烈根本不退。他那只扣着她右手腕的大掌反而往下压了压,将她的手牢牢固定在脸侧。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廓,短促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直接传导到她的掌心。
“扎吧。”
他侧过脸,嘴唇贴着她的下颌线,说话时温热的吐息全数扑在她的皮肤上。
“真把我扎瘫了,我就名正言顺赖你床上一辈子。你端屎端尿,我绝不喊冤。”
李秀梅试图用力挣脱,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放开!”李秀梅咬牙。左手抵上他坚硬的胸膛,试图推开那堵滚烫的肉墙。
“嘘。”秦烈低下头,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顺着交叠的衣料,清晰地传导到她的皮肤上,左手下滑,隔着毛衣精准地捏住她侧腰的软肉。
“别嚷嚷。楼下可是有一屋子警卫员。你喊大声点,他们冲上来,正好看看秦家大少奶奶是怎么给丈夫‘治腿’的。”
“你无赖!”李秀梅气结。她手掌下抵着的肌肉坚硬如铁,隔着一层衣物,那惊人的热度源源不断地烫着她的掌心。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理智与清冷,在这个男人绝对的力量和没脸没皮的攻势下,正被一点点瓦解。她能感觉到自己贴在床单上的后背渗出了一层细汗,墨绿色的双面呢大衣在挣扎中散开,里头那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和他的衣服紧紧相贴,微微发热。
秦烈看着她眼底泛起的那层薄怒。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疏离的桃花眼,此刻因为气恼而水光潋滟。
他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
“媳妇儿......”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压低身子。
起初,那只是一个极尽克制的吻。
他的嘴唇落在她紧抿的唇角,带着试探的轻柔。温热的触感擦过她的嘴角,像羽毛扫过。李秀梅偏头想躲,秦烈那只扣着她手腕的大手猛地收紧。他另一只手撑在她颈侧的床铺上,将她所有退路封死。
李秀梅的呼吸乱了节奏。她抵在他胸前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抓皱了他胸前的毛衣。
秦烈察觉到了她防线的松动,眼底的暗芒瞬间烧了起来。
吻,毫无预兆地加重。
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三年分离的偏执与极度的占有欲。他撬开她的牙关,带着粗重的呼吸,长驱直入。
“唔……”李秀梅发出破碎的单音。
房间里的温度直线上升。
秦烈撑在床铺上的右手不知何时收了回来。他滚烫的掌心顺着她白色毛衣的边缘滑进去,毫无阻隔地贴上她细腻柔软的皮肤。
秦烈的手臂猛地绷紧。极致的触觉反差让他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吧嗒”一声断了。
身体某处胀痛难忍。
秦烈缓缓抬起头,拉开一丝距离。两人之间拉出一缕暧昧的银丝。
他大口喘着粗气,黑沉的视线死死锁住身下的人。
李秀梅躺在凌乱的枕头里,原本盘得一丝不苟的长发已经散落,乌黑的发丝缠绕在她白皙的颈侧。那张清冷的脸庞此刻布满红潮,桃花眼里水雾弥漫,透着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迷离。最要命的是那双唇。原本樱桃般的唇瓣被他吮吸得泛着娇嫩的红肿,微微张合着,急促地汲取着空气。
“好美......”秦烈盯着那两片红唇,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媳妇儿......”
“你真要我的命。”
话音未落,他再次压了下去。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加凶狠、爆裂。他仿佛一头饿极了的狼,要将身下的人连皮带骨生吞进腹中。
李秀梅抵在他胸前的手彻底失去了力气,慢慢滑落,最终自暴自弃般地揪住了他肩膀处的毛衣。她闭上眼,在黑暗中感受着他狂风骤雨般的掠夺。
架床不堪重负地发出细微的摇晃声。
秦烈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他掐在她腰间的手不断向上游走,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墨绿色的大衣滑落至肩头。
画面在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中,停留在即将失控的边缘。
秦烈猛地移开嘴唇,顺着她的下巴、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他呼吸滚烫,一把掀起她身前的毛衣下摆。
视线里,那片雪白的肌肤晃得他眼晕。两抹高耸柔软处随着她的呼吸剧烈起伏。
秦烈眼底燃起一团烈火。他低下头,张开嘴,正欲咬上,那诱人的ding端。
“噔噔噔——!”
一串极其急促、毫无顾忌的脚步声突然在木质楼梯上炸响。
紧接着,是一道清脆响亮的童音。
“爸爸!妈妈!你们在楼上吗?”
安安软糯的声音穿透薄薄的木门,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妈妈!爸爸!你们快出来看呀!爷爷带我们捞了小金鱼!红色的!”
“妹妹,你慢点跑。水要洒出来了。爷爷说了,这鱼虽然是红色的,但鳞片反光,不是纯金。”平平那带着特有逻辑的冷静童音紧随其后。
“我就要给爸爸看大金鱼!爸爸——”
脚步声已经到了二楼走廊,正直奔这间卧室而来。
床上的秦烈动作猛地僵住。
他保持着埋首在李秀梅胸前的姿势,一动不动。额角青筋一根根暴起,突突直跳。
空气中那种浓稠得化不开的浓情蜜意,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童声击得粉碎。
秦烈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将那股已经冲到头顶的欲火和不满强压下去。他喉结滚动,咽下满嘴的幽怨。
李秀梅在听到孩子声音的瞬间,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清明。
“平平!安安!”李秀梅满脸通红。她猛地伸手,一把将压在身上的秦烈推开。
巨大的慌乱让她力气大得出奇。秦烈顺势翻身,仰面躺在床铺上。
李秀梅手忙脚乱地坐起身。她迅速扯下被推高的毛衣,拉紧墨绿色大衣的衣襟,手指发抖地整理着散落的头发。她转过头,狠狠瞪了躺在床上的男人一眼。
那一眼,眼尾泛红,带着三分恼怒七分娇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