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顾清禾你答应过,会帮我铺路(1 / 1)

那份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合同,带给他的挫败感正在迅速发酵。

这女人不仅识破了他的连环套,还踩着他的肩膀,利用药材局的合规漏洞,硬生生把一盘死局盘活了。

白景明:“呵...这女人手里的银针和那张利嘴一样,都带着刺。”

白景明转身,从盒子里摸出一根雪茄,枚沉甸甸的银制打火机“嚓”的一声,火苗窜起,舔舐着进口雪茄的顶端。

他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

隔着烟雾,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燃起了一股扭曲的、病态的征服欲。

有点意思。

这只带刺的野猫,要是真被那个姓秦的废人关起来护着去了脾性,反倒无趣。

他发誓,偏要把这女人身上的刺一根根拔干净,看着她那张清冷倔强的脸,在自己的身下露出臣服。

他摘下沾了血水的橡胶手套,扔进医疗废弃桶。

转身走到实验室角落的铁皮柜前,拿起一部老式黑色摇把电话。

白景明甩干照片,用夹子挂在铁丝上。他走到角落的铁皮柜前,拿起一部黑色的老式转盘电话。

手指拨动表盘,发出刺耳的“咔哒”声。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隐约夹杂着铁门碰撞的沉闷回音。

“探视通话时间三分钟,长话短说。”一道粗声粗气的女狱警声音响起。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

“顾清禾。”白景明语气冷硬,没有半点寒暄。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低的冷笑,声音阴冷,透着长久压抑的暴躁:“白大院长,这通电话比我预想的晚了三天。怎么?在那个乡下女人手里吃瘪了?”

白景明拉开一把铁折叠椅坐下,猛吸了一口,浓白的烟雾缓缓的萦绕而出,才幽幽的开口:“惯用的把戏,对她不管用。她背后有秦烈兜底。”

“秦烈……”顾清禾在电话那头咬着这个名字,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她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半晌才恢复了那副伪善的腔调:“景明,我们在国外大学上解剖课的时候,分在一个组。你当时拿着手术刀,说要把那些腐朽的旧东西全切干净。现在,一把生了锈的中医银针,就把你挡住了?”

“少拿以前的事来激我。”白景明冷声打断她,视线依旧盯着墙上的照片。

“秦家插手了。那条走私线现在被药材局盯上,资金盘被锁死。你答应过,在国内的医疗圈,你会帮我铺路。”

顾清禾在探监室里摸着自己粗糙的囚服边缘,指甲用力掐进掌心。

她虽然身陷囹圄,但她与白景明的暗中勾结,如同一张看不见的巨网,早早铺撒在京城医疗界的暗处。

“放心。”顾清禾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毒蛇吐信般的阴毒。

“我虽然进来了,但外面留了后手。南城医馆现在看着风光,底下早就埋了雷。关键时刻,会有人帮你在背后捅她一刀。至于这颗棋子是谁,你不用管。你只管把你的设备运进来,把声势造大。等她身败名裂的时候,你自然能把她踩在脚下。”

“最好如你所说。”

白景明眯起眼睛,将抽了一半的雪茄按灭在玻璃烟灰缸里,用力碾碎:“希望你的棋子,别像你一样中看不中用。”

白景明挂断电话。他重新抽出一双崭新的橡胶手套戴上,拔出那把解剖刀,刀锋在冷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芒。

顾清禾和白景明的暗中密谋,让南城医馆表面繁荣的局势下,暗流汹涌。

但此刻的南城四合院内,却是一片拨云见日的踏实感。

冬日的阳光穿透光秃秃的葡萄架,在青砖地面上洒下斑驳的碎影。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当归炖老母鸡的霸道香味。

李秀梅暂卸满身疲惫,系着一条蓝底白花的粗布围裙,站在厨房门口的煤球炉子前。

她手里拿着一把长柄铁勺,正搅动着砂锅里翻滚的金色鸡汤。

热气蒸腾而上,熏得她白净的脸颊透着一层健康的粉色。

身上那件贴身的杏色高领毛衣,衬得她腰肢纤细,整个人透着一股柔和的烟火气。

李雨霞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手里握着菜刀,正“笃笃笃”地切着案板上的土豆丝。切好的土豆丝细如毛发,整齐地码在青花瓷盆里。

“姐,土豆切完放水里泡着,去去淀粉。”李秀梅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头叮嘱。

“晓得了。你这锅汤炖了两个钟头,香得我肚子直叫唤。”李雨霞笑着应声,将土豆丝拢进水盆。

院子中央,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虎子身上的军绿色棉衣已经蹭满了灰,他手里挥舞着一根从扫帚上抽下来的竹条,扯着嗓子喊:“平平!安安!卧倒!敌人火力太猛!”

平平和安安穿着厚实的小棉袄,像两个圆滚滚的糯米团子,闻言立刻往地上一扑,咯咯笑着在泥地上打滚。

不一会最遭殃的是黑虎。

这头曾在大兴安岭里咬死过野狼的顶级军犬,此刻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

平平骑在它的肚子上,安安手里抓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揪来的枯黄狗尾巴草一直在黑虎鼻子,耳朵里来回挠着痒痒。

黑虎生无可恋地翻了个白眼,巨大的尾巴在地上烦躁地拍打了两下,荡起一阵灰尘。

它时不时打着喷嚏,抖动着耳朵,抬头看一眼张牙舞爪的安安,喉咙里发出极其憋屈的呜咽声。

待到空隙,它猛地一翻身,极其灵巧地把两个小包子抖落在地,然后夹着尾巴,一路小跑冲到廊檐下。

秦烈正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军绿色的毯子。

他手里拿着一把剥皮小刀,正利索地削着手里的红富士苹果。果皮顺着刀锋一圈圈垂落,薄厚均匀,硬是没断。

黑虎一头扎进秦烈腿边,硕大的狗脑袋重重搁在秦烈膝盖上。

它疯狂摇晃着尾巴,前爪扒拉着毯子边缘,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委屈闷响。

黑虎:【管管你儿子闺女!老子的毛都快被薅秃了!这当狗保姆的活儿简直比打狗熊还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