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是不是收了李秀梅的好处?你们不能这么判!(1 / 1)

审判长端坐在高台,威严的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顾清禾,谋取私利。涉嫌故意杀人、诈骗、非法拘禁及教唆等多项重罪,证据确凿,性质极其恶劣。”

顾清禾瘫在被告席上,双手攥着木栏杆,指甲劈裂,渗出丝丝血迹。

她那头短发茬贴在冒汗的头皮上,嘴唇泛着青紫。

她神经质地啃咬着大拇指,留下深深的牙印。

审判长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数罪并罚,判处顾清禾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砰!”

法槌重重砸下。

木质的撞击声震得人心跟着一颤。

顾清禾双腿一软,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仰起头,空洞的眼神四下搜寻旁听席,像是在找寻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可能……我妈说了会找小姨捞我……”

“你们收了李秀梅的好处!我是烈属!你们不能这么判!”

两名法警大步上前。

一左一右擒住她的胳膊,将她硬生生提了起来。

顾清禾像滩烂泥一样被拖拽着,囚服皱成一团。

“我不服!我是烈属!我哥是英雄!”

顾清禾猛地挣扎起来,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她猛地转头,目光穿过人群,死死盯住秦烈。

“烈哥!你说话啊!我哥替你挡过子弹!你不能看着我坐一辈子牢!”

秦烈连眼皮都没抬。

他抬起手,大掌直接覆在李秀梅的耳朵上,将那刺耳的尖叫声隔绝在外。

男人的掌心温热,掌根贴着李秀梅的下颌骨,指腹无意间擦过她的耳垂。

李秀梅肩膀微微一缩,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她没有躲,任由他捂着。

“小于。”

秦烈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冰碴子味。

站在侧后方的小于立马会意。

他上前一步,冲着顾清禾的方向扯着嗓子喊:

“顾清禾,你省省吧!你哥那点功劳,早让你这黑心肝的作践干净了。”

旁听席上的群众早就憋不住了。

“无期都便宜你了,就该吃枪子!”

旁边挎着布包的大娘跟着啐了一口:

“呸!长得人模狗样的,干的都是生儿子没屁眼儿的事!”

顾清禾听着周围的骂声,眼珠子爬满红血丝。

她突然发出一声尖厉的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顾清禾的鞋底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她的目光依然紧紧黏在秦烈身上,眼底满是疯狂与不甘。

“烈哥!你看看我!我才是最了解你的……”

法警加重力道,将顾清禾往后拖拽。

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咒骂,直到被押出门外,声音才渐渐消失在风雪中。

李秀梅坐在原告席,端起水壶,抿了一口温水。

口齿间,鼻中都是红糖的甜香。

她放下水壶,偏头看向身侧后。

秦烈收回手,靠在轮椅上,。

单手拉了拉将校呢大衣的衣领,将下摆平整地搭在膝头。

“这结果,还不算太便宜她。”秦烈嗓音低沉。

他看都没看被拖走的顾清禾一眼,全副心思都在媳妇身上。

“留着她的命,让她在西北的农场里砸石头、挖煤,天天干那些她最瞧不起的粗活,比一枪毙了更磨人。”

李秀梅拧紧水壶盖子,她眼神清明,透着股通透。

“杀人诛心,顾清禾最看重体面,这辈子让她在泥地里打滚,才是最好的报应。”

后排,小于探过身子,压低嗓音嘟囔:

“老大,大少奶奶。这毒妇,就该直接拉去吃花生米。判无期,真算她祖上烧了高香。要换了咱们当年,哪用这么麻烦,在边境早就给她……”

秦烈斜了小于一眼,眼神冷厉。

小于立马闭嘴,站直了身子。

另一边,证人席上。

娟子攥着旧棉袄的衣角,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不敢看顾清禾被拖走的方向,只冲着对面的强子喊:

“强子,这回真怨不得我。你……你放心走!那恶人进去了,我也算对得起你。”

“我明儿就买车票回老家,逢年过节,我多给你烧几刀纸钱,给你糊个大院子!”

娟子这话里,透着撇清关系的急切,也带着点愧疚。

她骨子里的贪生怕死、见风使舵的本性,此刻更是毫不遮掩。

生怕自己被连带关进去。

强子扯起宽大的死囚服袖口,胡乱抹了把脸。

他压根没搭理娟子,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直愣愣地定在旁听席最前排的小兰身上。

小兰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可眼泪还是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棉布上,晕开一团团深色水渍。

“哥......”

小兰颤着嗓子,往前探着身子,鼻翼旁的那颗小痣跟着一抽一抽的。

“我明儿去供销社,买最厚的棉花,给你缝套棉衣。到了底下……咱爹娘会接你,过几年我也下去找你们。”

强子喉结剧烈滚动,干裂的嘴唇翕动两下。

“小兰。”

他猛地吸溜了一下鼻子,把眼泪硬生生憋回去。

他抬起戴着手铐的手,隔着空气虚虚描摹了一下妹妹的脸廓。

“哥对不住你。以后哥不在了,你跟着李大夫,好好学本事。别学哥,走歪路。”

小兰猛地扑倒在木栏杆前。

她张开嘴,却哭得发不出声,只能拼命点头。

强子知道,自己过两天就要被枪毙了。

这几句交代后事的话,几乎掏空了他胸腔里最后一丝活气。

虽然是受顾清禾蒙骗指使,可他的确也存了私心。

想投靠顾清禾救活妹妹,当了别人杀人的刀。

吃枪子,是他罪有应得。

审判长拿起桌上的茶缸,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水。

随后,他拿起另一份判决书。

“肃静!”

法庭内再次安静下来。

审判长推了推眼镜,目光越过木栏杆,落在强子身上。

“关于被告人赵强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