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三号仓那帮孙子,是不是又玩过头了?(1 / 1)

大步跨过周大福的身体,她弯下腰。

一把扯下周大福腰间挂着的手电筒,和一串黄铜钥匙,揣进自己的大衣兜里。

紧接着,一把拔出还插在周大福后心窝上的匕首。

刀柄滑腻,她随手在周大福的呢子大衣上蹭了蹭,将血迹抹掉。

随后转身,手起刀落。

锋利的匕首,轻而易举地割断了阿楠手腕上,残留的半截麻绳。

阿楠的手腕重获自由。

顾不上揉搓发麻的手腕,阿楠强忍着骨子里的恐惧、紧张,迅速转过身。

她配合着李秀梅,赶紧去解开两个孩子的绳子。

“平平,安安,别怕。干妈给你们解开。”

阿楠的手指还在发抖,但动作却极其麻利。

她接过李秀梅递来的匕首,小心翼翼地挑断平平身上的绳索。

虎子刚才已经挣脱了部分束缚,此刻展现出了超越十岁年龄的超常冷静。

他站起身,揉了揉被周大福踹得发青的心窝,大步走到平平和安安身前。

“大哥在呢。别怕。”

虎子伸出满是灰尘的小手,把安安脸颊上的泪水擦干。

“一会跟紧我。”

虎子像头小狼一样,警惕的目光防备地盯着四周。

安安瘪着嘴,小手紧紧攥着虎子的衣角,憋着哭腔:

“安安不哭,不怕。”

平平在一旁握住安安的另一只手,小脸绷得紧紧的。

“都过来。”

李秀梅收拾好袖口里的银针,将匕首紧紧反握在手里。

就在几人刚准备迈步的当口,走廊里冷不丁又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手电筒的刺眼白光,顺着门缝来回乱扫,明灭不定。

“嘘!”

李秀梅一把将阿楠和三个孩子按回阴影里。

几个人瞬间僵住,阿楠的手死死捂住安安的嘴。

虎子和平平,紧绷的身体,紧紧贴着李秀梅身侧。

逼仄的屋子里,静得只能听见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砸着肋骨的声音。

隔着一堵墙,隐约传来其他房间里,沉闷的哭喊和含混的笑骂。

“妈的,三号仓那帮孙子,是不是又玩过头了?”

门外,一个巡查的男人粗着嗓门骂骂咧咧。

“去瞅瞅!上头交代的,里面有好货能卖高价,别他娘的给折腾坏了!”

一个尖细嗓门的男声响起,带着几分忌惮。

“杰克先生那边可是点名要全须全尾的,这要是把货折腾坏了,惹得洋人不高兴......”

“操,要是出了岔子,害得兄弟几个跟着吃挂落,老子非崩了他们!”

尖细嗓门男人话才到一半,伴随着子弹上膛的声音,粗嗓门的男人便暴躁打断。

另一个抽烟的男人吐了口浊气,一脸埋怨:

“可不是嘛!老子还指望着这趟成事儿分红呢。”

“我媳妇下个月就要生了,这笔钱,我可是要把院里那间倒座房,给翻修扩建一下。”

“专门给我宝贝姑娘,腾个宽敞屋子。”

“哟!恭喜啊铁哥,这可是大喜事!”

旁边几个汉子立马跟着起哄道喜。

“走走走,咱赶紧过去瞅瞅,别真让那几个鳖孙把你的‘新房钱’给玩没了!”

几人满嘴喷着浑话,说说笑笑地转了个方向。

皮鞋声朝着走廊另一头的哭喊声快步走远。

直到那声音彻底被风声盖住,李秀梅紧绷的脊背,才微微松了半分。

她手心里攥着的那把匕首,刀柄已经被冷汗浸得湿滑。

“就是现在,走!”

她猫着腰,贴着长满青苔的红砖墙,轻手轻脚地摸到那个废弃的排风口前。

排风口的位置很低,贴着地面。

外面的铁栅栏早就锈蚀脱落了,只剩下一个黑黢黢的方洞。

一股刺骨的寒风,顺着洞口倒灌进来,夹杂着外面荒野的雪腥味。

李秀梅伸手探进去摸了摸,里面虽然狭窄,但足够他们几个人爬出去。

“虎子,你打头阵。”

李秀梅转过头,看着虎子。

虎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趴在地上,双手扒住洞口的边缘。

小小的身躯像一条灵活的泥鳅,迅速钻进了漆黑的通风管道。

“平平,安安,快跟上。”

阿楠跪在地上,把两个孩子往前推。

平平护着妹妹,先让安安钻进去,自己紧随其后。

“阿楠,你走。”

李秀梅握着刀,警惕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阿楠咬着牙,摇了摇头:

“你先走,我断后。”

“费什么话!赶紧爬!”

李秀梅压低嗓音,一把揪住阿楠的衣领,将她按在洞口前。

阿楠眼眶通红,不再推辞,手脚并用地爬进了通风管道。

李秀梅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被她重新锁上门的小屋,眼神冰冷。

她弯下腰,钻进狭窄的排风口。

带着阿楠和孩子们,顺着地下通风管道,向外爬去。

.....

军区办公大楼的长廊里,穿堂风夹着雪沫子直往领口里灌。

雷建国下车后,抬手压了压被风掀起的稀疏头发。

他顺势将掌心抹过头顶,用那点残存的发蜡,将边缘的几缕头发重新固定。

贺司令在会议室,那通火发得极重。

硬生生把秦震山本可以算违纪的事,轻易就化解了。

这让雷建国苦心经营的借刀杀人之局,彻底落了空。

心里窝着团邪火,一直没地方撒。

雷建国来调度室,也只是打算随便派两辆车,走个过场。

刚走到后勤调度室门口,雷建国的脚步停住了。

两扇木门大敞着,左边那扇的门板上,还印着个硕大的军靴脚印,合页都快脱落了。

屋里一片狼藉,搪瓷茶缸滚在墙角,水洒了一地。

几把靠背椅翻倒在水泥地上,各种登记册和文件纸散落得到处都是。

雷建国眼皮微耷,视线扫过地上的狼藉。

跟在后头的警卫员探头往里看,手指着里侧锁着的休息室。

薄木板门后头,正传出“呜呜”的闷响。

“把门踹开。”

雷建国下巴微抬,声音冷硬。

警卫员上前,抬腿一脚踹开休息室的门。

雷建国双手背在身后,慢条斯理地踱步进去。

靠墙的暖气管子上,反绑着个年轻军官。

那人嘴里塞着一块黑乎乎的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