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挨个对过脸,没有大少奶奶……(1 / 1)

手里的巨石,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对准田大军的后脑勺,狠狠砸下。

“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人头皮发麻。

田大军扑向安安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黑眼珠往上跳了几下,最后只剩白色。

庞大的身躯,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

“轰”的一声。

砸在安安脚边的泥水里,彻底陷入了昏迷。

坑底弥漫开一股浓稠的血腥气。

这味道混杂着经年累月的腐叶酸气,直往鼻腔里钻,呛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危险暂时停歇,可生死对峙的后遗症,才刚刚泛上来。

三个孩子毕竟年岁小,骤然松懈下来,身子便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安安颠颠撞撞地,立马来到平平身边。

小脸埋在哥哥沾满黑泥的肩膀上,温热的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砸。

她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单薄的后背,随着细碎的抽噎一抖一抖。

“妹妹别怕,没事了。”

平平伸手拍着妹妹的后背,手掌在半空中起起落落,指尖却在剧烈地颤抖。

虎子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往外吐着白气。

他往前跨了一大步,像一面竖起的盾牌,将两个小的严严实实挡在后背。

他微弯着腰,警惕的目光落在田大军胸口上。

深灰色的布料,沾满了泥浆和血水。

正随着微弱的呼吸,一高一低地起伏着。

虎子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扭头看向身后缩成一团的弟妹:

“别怕,这肥猪还有气,只是一时背过气去了。”

听到这话,平平紧绷的小肩膀,往下塌了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随即又警惕起来。

他把沾满泥巴的手掌,贴在湿滑的泥壁上。

勉强撑直发软的双腿,仰起脖子往上看去。

光秃秃的洞口边缘,只剩半截被硬生生扯断的野葛藤,正随着冷风来回晃荡。

平平收回视线,踢开脚边的一块烂木头,声音里透着一丝绝望:

“藤断了。洞口敞着,上头连片枯叶都没遮。”

“现在随便过个人,往下瞅一眼,就能瞧见咱们。”

安安顺着哥哥的视线,望向半空。

又怯生生地,瞥了一眼烂泥里的田大军。

小手攥住虎子的衣摆,用力绞紧,指节泛着青白。

“大哥……”

安安抽搭着,带着浓浓的鼻音。

“咱们是不是爬不上去了?”

虎子反手揽住安安的肩膀,连带平平一起拉过来,用力摁进自己怀里。

“瞎寻思啥。”

虎子嗓子发哑,闻着洞里的腥臭味,艰难的咽了口泛起的酸水。

“我在一路的树上,留了不少印子。”

“干爹若是进山,准能找过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半拖半抱。

将两个小的,挪到坑底最深处的角落。

远远避开那个血肉模糊的男人。

坐下后,虎子脱下阿楠的那件棉袄,抖了抖。

将惊魂未定、浑身紧绷的弟弟妹妹,包裹在自己胸口。

厚棉袄裹紧,挡住倒灌的冷风。

一左一右,虎子两只小手,一下一下地轻柔拍着怀里的人,压低了沙哑的嗓音:

“乖,闭上眼睛睡一觉。”

“靠着大哥,啥也别看,啥也别想。等你们睡醒了,干爹干妈就来接咱们回家了……”

“不怕啊,大哥在这儿守着你们呢。”

没过一会,两小只原本僵硬紧绷的身体,渐渐的软了下来,透出均匀的呼吸声。

虎子的一双眼眶熬得通红,视线像锥子一样,牢牢钉在田大军身上。

他长这么大,连村里过年杀猪都躲得远远的。

可现在,虎子悄悄摸起腿边,一块边缘锋利的,有成年人两个拳头大的石头。

用力握在掌心。

石头的棱角硌的掌心生疼,虎子反而更用力。

不一会,便有血滴在大腿边。

虎子原本沉重的眼皮,重新撑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即使疲惫不堪,陷入深度睡眠,也紧紧皱着眉的平平和安安。

紧接着,虎子摸着棉袄,摸着摸着,用脸蹭了蹭。

蹭着蹭着,他便将脸深深埋在棉袄里。

棉袄上,还残留着阿楠常用的茉莉皂香。

虎子抬起头,脸上挂着水渍,棉袄上也都是湿印子。

他死盯着田大军。

只要地上的人有一点儿动静。

这次,他不再是只把人砸晕。

就在三个孩子缩在棉袄里,互相依偎着取暖时。

头顶上方的枯叶堆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咔嚓。”

被人踩断松枝的脆响,在寂静的深坑上方突兀地炸开。

紧接着,一道宽阔高大的黑影,无声无息地压了下来。

将斜照入坑底的那点阳光,遮得严严实实。

......

两小时前,西郊废弃化工厂。

浓郁的火药味混着血腥味,在废弃化工厂上空盘旋不散。

两小时的清剿结束。满地都是碎玻璃和黄铜弹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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