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打头阵,高大的身躯贴着潮湿的洞壁,滑入内部通道。
黑虎紧贴他脚边。
洞内光线昏暗,一股子霉烂的土腥气混着尿骚味。
两个守卫正靠在汽油桶边抽旱烟,火星明明灭灭。
秦烈左脚蹬墙,身子腾空,军刀精准没入左边守卫的咽喉。
鲜血飙在斑驳的墙皮上。
黑虎同时跃起,一口咬碎了右边守卫的颈骨。
两人连闷哼都没发出,软软倒地。
手里的旱烟掉在水坑里,发出一声“呲啦”的轻响。
队伍推进极快,沿途的暗哨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悄无声息地倒下。
防空洞核心区域,是一处宽敞的地下大厅。
几个喽啰正围着火盆烤火,一边往盆里扔劈柴。
“啥动静?”
满脸痘疮的那个汉子,刚站起身,手里还拿着半块烤红薯。
“噗!”
一柄军刺直接穿透他的胸膛,刀尖从后背透出,带出一串血珠。
战斗瞬间爆发。
秦烈的旧部,全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
下手狠辣。
短兵相接,军刀与砍刀碰撞,火星四溅。
大刘侧身躲过劈来的柴刀,反手一刀割断了对方的脚筋。
那人惨叫着跪倒,还没出声,就被黑虎扑上来咬断了喉管。
残肢断臂伴随着惨叫声,在昏暗的防空洞里乱飞。
浓重的血腥气,瞬间盖过了旱烟味。
九爷正捏着旱烟杆,刚从里间的石室走出来。
迎面就看见,自己手下最能打的几个马仔,被人像切白菜一样放倒。
他浑浊的眼珠子剧烈收缩,夹着烟管的手指抖个不停。
“九爷!点子扎手!”
喜子捂着被削掉半边的耳朵,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声音尖细,惊惧无比。
“是正规军!全是硬茬子!”
九爷一把推开喜子,旱烟杆砸在地上,磕飞了火星。
他咬着后槽牙,转身就往石柱后面摸。
“你们顶住,老子去后头叫人!”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头扎进预留的排风密道,连头都没回。
喜子瞪大眼,还没来得及叫骂,就被小于一记枪托砸碎了天灵盖,软塌塌地倒在血泊里。
另一头。
老朱正迈着大步,往关押李秀梅的石室走。
满脑子都是那女人明艳的脸。
外头大厅突然传来的惨叫,和重物倒地声,让他脚下一顿。
他贴着石壁听了两秒,脸色骤变。
刀疤在横肉上扭曲,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刀。
“条子来得真他妈快!”
老朱啐了一口唾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铁门前。
粗糙的大手一把拽掉铁锁,“哐当”一声踹开门。
石室里,李秀梅正靠着干草堆,手里暗暗扣着那根银针。
听见巨响,她猛地睁眼。
老朱双眼通红,直直扑向李秀梅。
阿楠从地上弹起来,张开双臂挡在前面,声音发颤却死咬着牙:
“你别碰她!”
“滚开!”
老朱抬起沉重的硬靴,一脚狠踹在阿楠的心窝上。
阿楠闷哼一声,整个人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滑落在泥水里,呕出一口血。
“阿楠!”
李秀梅瞳孔紧缩,刚要起身。
老朱的大手,已经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粗暴的力道,将她整个人从地上生生拽起。
李秀梅双脚离地,脖颈处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她双手本能地扒住老朱的胳膊,指甲嵌进他的皮肉,却撼动不了分毫。
“哐当——”
半扇生锈的铁栅栏,被一股巨力猛地踹飞。
重重砸在满是青苔的石壁上,火星四溅。
高大的黑影踩着地上的血洼,一步跨进昏暗的光影交界处。
军靴碾过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秦烈单手提着军刺,刀口斜指地面,踏入这片逼仄的空间。
通道内原本涌动的浑浊空气,在他踏入的瞬间,仿佛被冻结。
气流黏滞,寒意顺着脚底板直窜脑门。
他下颌线绷得极紧,眼皮半垂。
视线穿过摇晃的火把光晕,犹如刀锋般,精准地钉在三米外的人影上。
老朱正反手勒着李秀梅的脖子,沉重的身躯猛地一僵。
火把的橘光,打在秦烈那张冷硬的脸上,眉骨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可那股从尸山血海里蹚出来的煞气,却刺得老朱头皮发麻。
老朱那只握着短刀的宽大手掌,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刀刃在李秀梅白皙的脖颈上蹭过,留下一道极浅的白痕。
被死死卡着脖颈的李秀梅,原本因窒息而昏沉的脑子。
在看清那道高大黑影的瞬间。
涣散的瞳孔,骤然聚起一簇极亮的光,像暗夜里重新燃起的火星。
可紧接着,她视线下移,死死盯住了秦烈的右腿。
那条本就没彻底痊愈的腿,此刻迷彩军裤的膝盖处,已被大片的暗红浸透。
粗糙的布料,沉甸甸地吸满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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