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机会只有一次!(1 / 1)

李秀梅苍白的脸上,糊着大片脏污的泥水和干涸的血块。

温热的泪水,从她眼眶里无声地滚落。

混着脖颈处,不断渗出的刺目鲜血。

一滴一滴,砸在她水红色的毛衣领口上

也砸在秦烈心头。

他的胸腔,像是被塞进了一把钝锯,狠狠地来回拉扯。

连吸进肺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带着倒刺。

堵得他胸口生疼。

垂在身侧的双拳,因用力过度而剧烈抖动。

秦烈根本不敢去深想,在他没找来的这段时间里。

他的妻子到底在这群畜生手里,遭了多大的罪。

老朱见秦烈双腿依旧笔直,焦躁地抬手直指秦烈。

“最后一次机会!”

老朱扯着破锣嗓子嚎叫,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变态的癫狂。

“再不跪,老子现在就割了这小娘们!”

他手腕猛地一翻,刀刃的寒光侧移,死死贴着李秀梅的大动脉:

“大不了,老子带着你宝贝媳妇儿,一起死!”

“下了阴曹地府,老子天天折磨她,玩够了再一起投胎,做对夫妻继续玩!哈哈哈哈!”

秦烈笔挺如松的背脊,微微僵硬了一瞬。

他看着李秀梅脖子上的刀,鲜红的血还在不停往外冒。

垂在身侧,攥出条条青筋的双手,渐渐松开。

防空洞顶部的冷凝水汇聚成滴,“吧嗒”一声砸在浑浊的泥坑里,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泥水洼里,倒映着秦烈缓缓弯曲的膝盖。

深绿色的军裤,紧贴着肌肤,绷出冷硬的腿部肌肉线条。

他下颚骨收紧,喉结剧烈滑动了一下,宽厚的肩膀微微下沉。

老朱粗重的喘息声,在李秀梅头顶回荡。

一股浓烈的葱蒜味,混杂着多日不洗澡的馊臭味,从侧面直直扑向她的面门。

老朱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眼角那条蜈蚣般的长疤,随着脸颊肌肉疯狂抽动,连带着眼皮也一并颤抖。

“对……就是这样……给老子跪下……”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钉在秦烈即将触地的膝盖上。

那种将高高在上的兵王,踩在脚底的扭曲快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李秀梅屏住呼吸,睫毛上的泥水砸在眼睑上,她连眼睛都没眨。

被反绑在背后的双手,紧紧捏着银针。

机会只有一次。

就在老朱被狂喜冲顶的瞬间,他紧贴李秀梅颈动脉的粗壮手臂,不由自主地松了半寸。

冰凉的刀刃,稍稍偏离了脆弱的皮肉。

她脚尖用力抠住滑腻的烂泥,腰腹骤然发力。

上半身像拧紧的发条骤然松开,向右侧猛烈扭转。

冷风掠过。

冰凉的刀锋,擦着她颈部破皮的伤口划过,割断了几根发丝。

同一瞬间,秦烈下坠的身体,硬生生改变了轨迹。

他宽阔的肩膀前倾,借着重力顺势在泥水里贴地翻滚。

秦烈小腿肌肉瞬间爆发,整个人犹如蛰伏在暗夜里的黑豹,猛然跃起。

长臂一探,宽厚的手掌穿透水面,一把攥住了那把没入泥水中的军刺刀柄。

秦烈腰背猛然发力,手臂青筋暴起,军服的布料被肌肉撑得紧绷。

“嗖——”

精钢锻造的军刺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掷出。

“噗嗤”一声闷响,刃尖精准贯穿老朱的右肩胛骨。

带出一串殷红的血珠,洒在身后灰白色的石墙上。

与此同时,李秀梅反绑在背后的手腕灵巧翻转。

她捏着银针,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快准狠地扎进老朱握刀手腕的麻穴。

老朱整条右臂如遭雷击,半边身子瞬间失去知觉。

“哐当。”

匕首掉进烂泥里,砸出一声脆响。

“啊——我,我的膀子!”

老朱捂着冒血的肩膀,踉跄着连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震落一层灰土。

阴影处,几个探头探脑的残匪张大了嘴巴。

小于端着冲锋枪,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睛亮得惊人。

“瞧见没?老大这准头,大少奶奶这下针的功夫,绝配!”

另一个士兵,吞了口唾沫,重重点头,握枪的手更稳了。

石壁边,老朱看着垂在身侧,毫无知觉的右臂。

五年前的仇恨,混杂着此刻的惨状,眼底的疯狂彻底吞噬了理智。

“秦烈!你断我生路!”

他面目狰狞地咆哮,左手猛地扯开衣服。

棉衣被撕裂,腰间赫然绑着一排土制炸药。

他左手一把扯掉引线。

白色的火花嘶嘶冒出,刺鼻的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

“老子今天就拖着你媳妇一起上路!”

老朱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迈开大步,直直扑向刚站稳的李秀梅。

火光映亮了防空洞的石壁,炸药引线燃烧的声音,在耳边无限放大。

“秀梅——!!”

秦烈目眦欲裂、绝望地嘶吼。

他刚为了捡刀,此刻离李秀梅很远,想冲过来已经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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