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梅咬紧牙关,知道这男人一旦犯起浑来,硬碰硬绝对吃亏。
她只能认命地,将手指贴着他那层薄薄的线衣,顺着他腰椎两侧的肌肉,一下一下地揉捏起来。
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还有屋外煤炉子里,偶尔传来的碳火爆裂的轻响。
她原本只是想敷衍两下,赶紧脱身。
可揉着揉着,李秀梅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了。
手底下的肌肉,随着她的动作,也开始变得像石头一样硬。
男人喷洒在她颈侧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烫。
秦烈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个姿势,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更紧密地贴服在她身上。
他粗糙的指腹,从她的脸颊边缘滑落,顺着脖颈的线条,慢慢探进了高领毛衣的领口边缘。
带着粗粝茧子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最敏感处。
每摸一下,李秀梅的身子,就控制不住地颤栗一分。
她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之前最担心的事。
三年前在大兴安岭,他腿有伤,还能把王家兄弟打得满地找牙。
如今他这腿伤,眼看着已经大好,这具在特种部队里,千锤百炼出来的身体,终于彻底苏醒了。
他的体力与精力,此刻生猛得,像是一座随时会爆发的活火山。
“秦烈……”
李秀梅呼吸乱了,手指想从他腰上撤回来。
“别停。”
他一把按住她的手背,强行带着她的手继续往下走。
与此同时,隔壁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谁起夜,不小心碰倒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就是女人压低声音,骂自家男人的嘟囔声。
那声音隔着墙传过来,就像是在耳边说话一样清晰。
李秀梅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头皮瞬间炸开。
她紧紧闭上嘴,两排细密的牙齿,死死咬住下嘴唇。
生怕自己一张口,就会漏出半点惹人遐想的声响。
这筒子楼的隔音,简直就是要人命!
秦烈看出了她的顾忌和羞窘。
可眼底的火,却烧得更旺了。
秦烈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将手从她的衣摆下,摆探了进去。
常年握枪的粗糙手掌,直接贴上了她细腻温热的腰侧肌肤。
那带有强烈反差的触感,让李秀梅浑身过电一般绷紧了。
“唔……”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随即立刻用自己的手背死死堵住嘴巴,惊恐地瞪大眼睛,水汽在桃花眼里迅速蔓延。
就在她难耐和恐惧达到极点的那一刻。
秦烈低下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直接用嘴唇封住了她所有的呼吸。
他扣着她腰部的手臂,猛然发力。
霸道地将李秀梅整个人,往上托起,严丝合缝地贴紧自己。
那个吻极具侵略性,扫荡着她口腔里每一寸空气。
他吞下了她所有的抗议和轻喘,将那些见不得光的声响,全部碾碎在两人的唇齿之间。
老旧狭窄的木床在两人体重的压迫下,发出细微却持续的摇晃声。
李秀梅的手指无助地,抓紧他背上的肌肉,有红痕立马显现出来。
冷风在窗外呼啸,拍打着玻璃窗。
屋内的煤油灯芯,渐渐熬干,火光跳跃了两下,陷入一片黑暗。
彻夜无眠。
京城,大雪连绵下了整整一天一夜。
西郊看守所外头,几株光秃秃的老槐树在风里来回摇晃。
高墙上拉着带刺的铁丝网,雪水顺着生了锈的铁钩子滴落,砸在泥泞的土坑里。
看守所最深处的过道,终年不见阳光。
潮湿的冷风穿堂而过。墙皮大块大块地掉落痕迹,露出里头暗红色的砖头。
走廊顶上那盏昏黄的钨丝灯,忽明忽暗,发出电流过载的嗞嗞声。
空气里飘着一股烂白菜帮子,混合着尿碱的酸臭味。
老刘穿着深蓝色制服,脚底一双胶皮面布鞋,踩在积水的青石板上,吧嗒吧嗒作响。
他走到最尽头,重刑女犯号子门前,停住脚步。
一只手摸向腰间的橡胶警棍,在铁栅栏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哐,哐。”
两声闷响在逼仄的走廊里荡开。
铁栏杆里头,背光的水泥通铺上,慢吞吞爬起两个黑影。
其中一个光头女人,打了个极大的哈欠,随手抓起床头缺了口的洋瓷茶缸。
她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凉水,在嘴里咕噜噜漱了两圈,直接扭头,吐在墙角的便池沟里。
光头女人,趿拉着踩塌了后跟的布鞋,晃荡到铁门边。
她掀起囚服袖口,擦了一把嘴角的亮渍。
“刘管教,今儿没到查房放风的点啊。”
光头女人眼皮耷拉着,手伸进裤兜里,搓出一团黑灰色的草纸渣子。
另一个细瘦的女人跟在后头,手里攥着半截折断的梳子,正低着头,一下一下挑着指甲缝里的黑泥,半声没吭。
老刘左右瞟了一眼走廊,确认没旁人。
他手伸进厚实的棉大衣内兜,摸出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火柴划过侧面的砂纸,一团明黄火苗蹿起,照亮了他那张透着精明算计的脸。
老刘猛吸一口,吐出一口青白烟气。
烟草的辛辣味,瞬间冲散了号子里的酸腐气。
他从袖口里夹出一个对折的牛皮纸信封,顺着铁栅栏的缝隙,轻飘飘地扔在地上。
“马大花,上头交代的活儿。”
老刘压着嗓门,下巴冲着号子最里头那一团,缩在角落里的黑影扬了扬。
“外头有人递了话,新差事。那个顾清禾,嘴里藏着秘密。”
“她亲妈卷了一大笔钱跑了没影。赵老板说了,只要能把钱的下落抠出来,这里头的钱票,还有外头的打点,少不了你们的。”
马大花一听见有钱拿,抬手摸了把光溜溜的脑袋,两眼冒出贪婪的光。
她蹲下身,迅速捡起那个信封,大拇指飞快一搓。
里头是一沓厚实的大团结,夹着几张花花绿绿的外汇券。
马大花站起身,把信封揣进贴身的衣兜里,咧开嘴,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黄牙:
“刘管教把心放回肚子里。到了咱姐妹这三分地,铁树也得让她往外呲水。随便怎么招呼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