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
李秀梅走过去,把那张揉出几分褶皱的字条,拍在秦烈胸口。
她直奔主题:“秦烈,后天我打算去一趟西南苗寨。我找到药王苗云苓的线索了。”
秦烈打开纸条的动作,停在半空。
“阿楠的脑脉闭塞拖不得,这线索十有八九,就是我师父提过的古神医。我必须去试。”
李秀梅紧抓着床沿,用力到指尖没有血色。
屋里的温度似乎降了。
秦烈低头扫了一眼纸条,眉心瞬间拧成一团。
拿字条的手背青筋浮起,特战指挥官,带兵时的那股威压感,无声地铺开。
“不行。”
他反手扣住李秀梅的手腕,力道很重,没半分商量的余地。
“苗寨排外,山里路子野。十三天后,军区那边的任务会有几天的调整,宽松不少,到时候我亲自带人护你进去。”
“十三天?”李秀梅急了。
她反手抓紧他军衬的衣袖,布料在指下揪出深深的印痕。
“阿楠的治愈期限只剩下一个月了。万一这条线断了,我还得去别处寻药。她当初拿命护我,我不能用她剩下的时间去豪赌!”
眼眶涌上一阵酸热,李秀梅眼尾逼出一圈红。
秦烈看着那抹红,腮帮子鼓了鼓,牙关咬死。
“山里不是京城。遇到地头蛇,你那点防身术没用。”
李秀梅深吸一口气,知道硬碰硬绝对没戏。
她松开秦烈的袖子,手掌滑到他发烫的小臂上,轻轻按了按。
“我带小兰去。”
她放软了嗓音,抛出折中方案。
“而且,我花高价联系了一支...熟悉地形的药材商队搭伙。他们带路,我出钱做随行大夫,相互掩护。”
她特意把字眼咬在“药材商队”上,刻意向他隐瞒了傅云谦的参与,生怕这男人发疯扣人。
“什么商队?”秦烈盯着她的眼睛探究。
“倒腾中草药的散商,经常走那条线。绝不孤身涉险。”
李秀梅迎着他的视线,坦荡得很。
听见有专业向导护航,且不单独行动,秦烈紧紧锁在一起的眉心,终于松动了些许。
他刚要接着盘问那些商人的来历,李秀梅立马转移战术。
她抬手,手指由上往下,直接顺着秦烈下巴,轻抚他喉结至锁骨。
那是秦烈极少有的敏感神经。
他低头一缩,闷哼一声,抓住她作乱的手。
“别闹。”
“谁让你整天皱着个眉头。”
李秀梅再次抬手,又去戳了戳他高挺的鼻子。
“再皱下去,三十岁脸上就要起褶子了,老头子。”
秦烈扣着她的手腕,往后躲了半步,唇线软了下来。
李秀梅追着去闹他。
次卧这间屋子本来过道就窄。
她步伐跨得太极,右脚踩在棉拖鞋边缘,脚下踩空。
“啊......”
身子猛地前倾,直直撞进了一堵坚硬的肉墙。
两人之间再没半点缝隙,薄毛衣贴着他单薄的军衬衫。
秦烈顺势收紧双臂,铁臂将她牢牢箍在怀里。
他低下头,鼻尖擦过她发丝,嗅了一口她颈侧,特有的淡淡药香混着刚洗过澡的甜香。
看了半天报纸,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秦烈急促的鼻息,扫在李秀梅小巧的耳廓上,烫得她缩了缩脖子。
“又点火?”
秦烈声音压得很低,嗓子暗哑。
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偏头封住那张还在微张的唇。
不同于白天的克制,这个吻带着收不住的狠劲。
李秀梅的手,原本抵在他胸前试图推拒,却被那炽热的温度,烫得逐渐失了力气。
指尖发颤,只能无力地攀住他的肩膀。
男人的步步紧逼,让她毫无退路。
两人纠缠着,一个在逃,一个在紧追,李秀梅逐渐开始缺氧。
她想靠最后的理智,调整姿势起身,膝盖却磕到床沿,眼角的泪花不知是磕的,还是秦烈攻势太猛导致。
秦烈恋恋不舍的微微移开唇,看到李秀梅满脸酡红,眼神有些迷离,湿漉漉的。
秦烈心脏狠狠撞击胸口,他护着李秀梅的后腰,翻身,将人压进厚被褥里,被褥被压出层层褶皱。
李秀梅的毛衣向上卷起,大口喘着气,眼尾泛着湿润的薄红。
就在理智防线即将崩溃时。
老旧的床板突然“嘎吱”一声,在安静的筒子楼夜里炸开。
这木床年份太久,完全无法承载这份冲击。
老木板接连发出两声响亮的动静。
动静太大。
李秀梅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脑子嗡嗡作响。
隔壁主屋传来下地的脚步声。
门板被扣响,平平清脆冷静的声音传了进来。
“爸?妈?你们在房间里干什么?”
李秀梅头皮发麻,环着秦烈脖子上的手,立马抽回。
手心用力捂着嘴,喉咙里发出极细微的呜咽鼻音。
眼睛瞪得圆圆的,半点动静都不敢泄露。
秦烈停下所有动作,半解开的衬衫挂在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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