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想要我媳妇儿的命?(1 / 1)

秦烈夹着烟的手指,猛地收紧,烟卷瞬间变了形,烟丝漏在桌面上。

他将碎裂的烟草,扔进铁皮烟灰缸,目光死死盯在那几张,连号新钞的照片上。

“西南的那些地头蛇,手伸不到京城去拿这种票子。”

秦烈嗓音沉冷,仿佛砂纸打磨过一般。

他修长的手指,在照片上慢慢敲击。

指节敲击桌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沉闷。

每敲一下,小于的心就跟着突突直跳。

“老大,这说明……”

“说明京城里有人坐不住了。”秦烈打断他的话。

他身子往后一靠,椅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秦烈脑海里闪过那日在火车站,李秀梅紧张慌乱的神情,他那时还以为傅云谦......

看来,若不是傅云谦的靠近,阴差阳错挡了那一下。

那黑洞洞的枪口,当场就能要了李秀梅的命。

灯光打在秦烈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下半张脸全隐在阴影里。

他伸手捏了捏眉心。

所有看似杂乱的线索,在他脑子里迅速拼凑、咬合。

不是对着秦家来的,若是,也不会专门只针对他媳妇。

也应该,不是雷家那边,杀了李秀梅对雷家只有麻烦。

自己媳妇儿,这次是为什么而来?

为了,救阿楠!

千里迢迢跑到西南寻药寻医。

秦烈低头,阴影里,他忽然勾唇,笑的有些邪气。

身旁的小于,摸了摸胳膊:【衣服穿少了,怎么感觉有些冷。】

京城里那边,必然是收到了风声。

对方极度恐惧阿楠醒来,在害怕什么?

自然是害怕,阿楠当年被拐的脏事败露。

这才把手,直接伸到了西南。

无非是沈家的仇人、或受益者。

还有,一直想阻止宋延明和阿楠在一起的,宋母李氏。

“想在我的眼皮底下,动我的人。”

秦烈猛地睁开眼,眼底涌动着骇人的杀意。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红机电话,修长的手指快速拨动转盘,金属拨盘发出咔哒咔哒的回响。

“给我接特战大队三连。”

秦烈握着话筒,指关节因用力而凸起。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接线员干脆的应答。

“我是秦烈。”

他语气没有一丝起伏,透着军人的铁硬。

“启动一级特权。从现在起,对西南向外辐射的所有国道、省道、火车站、汽车站,展开二十四小时无死角便衣布控。”

“凡是操外地口音、携带管制刀具或者身份来历不明的,一律先扣下,就地连夜审问。”

小于在旁边听得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这可是特战系统内的最高权限,非极端军情绝不可动用。

为了一个尚未查实身份的杀手,闹出这么大阵仗。

“老大,这动静会不会太大……”

小于硬着头皮提醒。

秦烈挂断电话,目光像刀子般扫过去:

“想要我媳妇儿的命?”

他站起身,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军装外套,单手抖开穿上。

整理领口时,动作利落生风。

“既然有人嫌命长,我成全他们。”

次日一早,天边刚泛起一层鱼肚白。

风停了,空气里透着刺骨的干冷。

李秀梅穿了件深灰色的厚棉袄,脖子上围着红毛线围巾。

她一手拎着个装满腊肉和风干肠的网兜,一手牵着安安。

平平双手插兜,跟在身侧。

筒子楼内,四人踩着未化的积雪,停在隔壁苏大姐家的门前。

小兰背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包,人多有些挤,她往旁边靠了靠。

“扣扣扣。”

李秀梅曲起手指敲响了木门。

“来啦!”屋里传出苏大姐敞亮的嗓门。

木门嘎吱一声被拉开,苏大姐穿着件洗得泛白的藏蓝色罩衣,手里还拿着个刷锅的高粱排骨刷。

她一见门外的人,眼睛笑眯了:

“哎哟,秀梅妹子,咋起这么早!快,快进来暖和暖和,这外头能冻掉下巴。”

李秀梅没进屋,直接把手里的网兜递了过去。

“嫂子,今天我就要进山了。这俩皮猴子,这几天就劳烦你费心照看。”

苏大姐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网兜。

看清里面的东西后,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咋拿这么贵重的东西!上次不是刚给了一串,那风干肠现在市面上拿票都买不着,你这……”

“给孩子改善伙食的。你收着,我心里也踏实。”

李秀梅打断她,转头看向平平和安安。

她没有像别家大人那样,敷衍说“妈妈去给你买糖”或者“妈妈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李秀梅掸了掸裤腿上的雪沫子,单膝蹲下,平视着两个孩子。

“妈妈这次出门,是去办正经事,你们知道虎子妈的情况。”

李秀梅握着安安冻得微红的小手,语气平缓、认真。

“那座大山里头,路很难走,还有很多未知的危险。这不是去走亲戚,所以不能带你们。”

安安眨巴着那双,像极了李秀梅的桃花眼,长睫毛忽闪了两下。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撒娇,抱着李秀梅不放,而是反手紧紧攥住李秀梅的两手指。

小丫头把毛茸茸的脑袋,凑过去在李秀梅脸颊上蹭了蹭,声音软糯却很坚定:

“妈妈去救人。安安听话,安安在苏大妈家里乖乖吃饭。”

她顿了顿,又凑到李秀梅耳边,小声补充了一句:

“妈妈一定要注意安全,回来给安安带山里甜果果。”

李秀梅鼻尖泛起一阵酸涩,伸手揉了揉安安的脑袋。

这小家伙平日里,比起哥哥可没少淘气,关键时刻又这么懂事。

旁边的平平一直没吭声。

他双手插在棉袄口袋里,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眉头皱得像个小老头。

平平目光盯着李秀梅脚上,那双纳了厚底的棉鞋,心里头翻江倒海。

他懊恼地在口袋里攥紧了拳头。

恨不得自己一夜之间,就能窜到秦烈那么高,能把坏人一拳打飞,能挡在母亲前面劈山开路。

他太讨厌这种,只能看着母亲去冒险,自己却只能留在家里的无力感。

“平平?”

李秀梅察觉到儿子的情绪,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平平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