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答应我这两个条件。那药,我双手奉上,分文不取(1 / 1)

她拿出一块干净纱布,平静地擦拭着针尖上的黑血。

清冷的侧脸在月光下,连睫毛都没多眨一下。

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干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苗青岚眼里满是骇然。

母亲被多种迷草锁死心脉经络、眼看再过不久就要断气了,

结果一根针。

就靠几根细针。

将母亲从阎王爷手里,硬生生抢了回来。

阿彪吞了口唾沫,看李秀梅的眼神,彻底从看一个女人的轻视,变成了看一尊惹不起的活菩萨。

秦烈转过身,大步走到李秀梅身侧。

他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极其自然地覆上她的额头,一点点擦去她沁出的汗珠。

粗糙的大手碰到她微凉的脸颊,他的动作放得很轻。

“累着没?”

秦烈声音压得极低,月光下,眼里只倒映着她一人。

李秀梅摇摇头,将手帕推开,顺手把针包塞回帆布包里。

床上的苗云苓大口喘着粗气,胸口的淤血吐出后,脸色明显缓过来两分。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李秀梅,又看看堵在门口的秦烈,最后落在外面被绑着的女儿身上。

老头领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瞬间就看清了局势。

“你们……”

苗云苓声音极度虚弱,却透着股常年掌权的威势。

“是外头来的?”

“老药王,我们没有恶意。”

李秀梅站在床边,语调平稳。

“实不相瞒,我们是来求药救人的。苗云川为了独吞我们的钱,不仅要给假药,还打算趁着大雪封山,把我们全引去死路。今晚不找到您,大家谁也活不了。”

苗云苓闭上眼,枯干的手指在床沿上,抓出几道印子。

“那个畜生……”

她咬着牙骂了一句,再睁眼时,眼里透出决绝。

“我这身子骨,今晚是走不出这大山的。你们要想拿到药,要想活命,就得帮我平了这场叛乱。”

老药王盯着李秀梅。

“怎么平?”

秦烈插话,大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语气冷硬。

她顿了顿,看向李秀梅。

......

十分钟后

苗云苓看着李秀梅:“答应我这两个条件。事成之后。那药,我双手奉上,分文不取。”

时间紧迫,根本容不得细细筹谋。

李秀梅转头,跟秦烈对视了一眼。秦烈点头。

“成交。”李秀梅转回身。

“哒、哒、哒——”

一阵凌乱且沉重的脚步声,踩着竹板,由远及近。

外头守夜的人换班提前了!

“阿松?阿松!”

门外传来一句粗噶的苗语惊呼。

紧接着,是布料摩擦和人膝盖磕在木板上的闷响。

换班的寨民,踩到了刚才被击倒在地的同伴,手忙脚乱地往腰间摸索,骨笛的尖端,已经碰到了嘴唇。

李秀梅捏着针包的手一紧,呼吸压在嗓子眼里。

就在骨笛即将吹响的刹那,挡在她身前的秦烈动了。

他按着门框的左手猛地一发力,整个高大的身躯借力掠出,速度极快。

没带出一点多余的风声。

右手成爪,五指铁钳般扣住那吹笛人的咽喉,

一记利落的手刀劈下,彻底让人没了动静。

同一时间,门侧的阴影里闪出一个人。

小于攥着半块青砖,从侧面包抄,手起砖落,“砰”的一声闷响,砸在另一名换班守卫的后颈上。

秦烈手腕一翻,掐着那人的脖子往后猛拖。

小于极有默契地,架住另一个软倒的身子,两人三两步退进门背后的死角。

一切发生得太快,外间的冷风,甚至还没来得及把门帘吹平。

李秀梅拉开藏青色帆布包的侧兜,手指在里头快速摸索,抠出两枚用老红蜡封死的药丸。

她快步走过去,指甲掐破蜡壳,将散发着刺鼻苦味的药丸,递到秦烈手边。

“喂下去。”

她压低声音,拍了拍手心的碎蜡屑。

“这药烧脑子。醒了以后像喝了三斤烧酒,四肢发软,记不清今晚的事。”

秦烈没答话,接过药丸,粗暴地捏开两人的下巴,直接捅进嗓子眼,手指在喉结上用力一顺,逼着人咽下去。

傅云谦站在炭盆几步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指,目光扫过地上的两人。

“赵客,把门外多余的脚印扫了。铁头,把这俩人摆回墙角,做成打瞌睡的样。”

“动作快点。”

里屋。

苗云苓枯瘦的手指,攥住薄被的边缘,将身子一点点挪回竹榻中央。

她浑浊的眼底,收敛了刚刚苏醒的锐气,胸口放平,呼吸重归微弱,再次变回那个濒死的老药王。

苗青岚咬着后槽牙,眼底还留着红血丝。

她身子一缩,主动退回墙角的木柱旁,抓起地上的粗麻绳,让小兰帮忙往自己手腕上绕,三两下便恢复了被五花大绑的姿态。

外间,巴图捡起铁头扔地上擦刀的血布,毫不客气地团成一团,直接塞进吴蛇的嘴里。

“呜——”

吴蛇扭动身子想要挣扎。

巴图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打得他翻了白眼。

粗麻绳绕着吴蛇的脖颈和腰腹,绕了四五圈,捆得像个过年杀好的猪。

巴图单臂发力,将人往宽阔的肩膀上一扛,转身推开后窗,踩着窗棂翻了出去。

“走。”

秦烈低喝一声。

他走到李秀梅身前,单膝点地,宽阔的后背低下来。

李秀梅没矫情,双手揽住他的脖颈,温热的脸颊,贴上他带着寒气的棉衣领口。

秦烈双手托住她的腿弯,站起身时底盘稳如磐石,大步跨出后门。

小于有样学样,走到小兰跟前蹲下。

小兰抓着洗得发白的衣角,脸颊微热,手脚僵硬地趴了上去。

几道人影,迅速融进后山的夜色与风雪中。

不到一袋烟的功夫。

竹楼外火光大亮。

苗云川的心腹阿达,举着松油火把,领着四个挎着苗刀的汉子,大步跨上台阶。

火把的光晕,将门板照得通亮。

阿达一眼瞅见靠在墙角、低垂着脑袋的两个换班守卫。

“砰!”

阿达抬起粗壮的大腿,一脚踹在其中一人的胯骨上。

“睡死过去了?老子养你们守夜,你们跑这梦周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