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也许那一夜你从头到尾,都没有被那个畜生糟蹋成(1 / 1)

阿楠的手指一下收紧,蒜汁渗出来,辛辣味钻进鼻尖。

“他进屋喝得路都走不稳,舌头都大的捋不清话。那样的人,那处能不能醒办成事,我这个当大夫的,心里有数。”

“只不过......你生了虎子,这事就很悬了。”

李秀梅没把话说得太难听,只把声音压得更低。

“再说了,若他真碰了你,哪还有那份闲心,把裤子穿得好好的?”

阿楠喉咙轻轻动了一下,眼神有些发直。

李秀梅抬手,替她把落在膝头的蒜皮拂开:

“后来白天醒来,你不是说他想作恶。可你也说了,院外那几个混子一喊,他就被激得跑了出去。”

“那些人嘴上笑他没本事,笑他连媳妇都弄不住,可你想想,他们是真笑话他,还是眼红?”

堂屋里炉火烧得旺,水壶盖子被热气顶得轻轻响。

阿楠却像听不见似的,整个人僵在那里。

“你这富家从小娇养大的,当年被拐进那种山沟里,模样、谈吐、骨子里的气度,哪一样是村里的姑娘能比的?”

李秀梅眼神沉下来。

“那帮游手好闲的东西,瞧见他花钱买了个这么标致的媳妇,心里能不犯酸?”

“头天夜里灌他酒,未必只是图热闹。”

阿楠手里的蒜瓣啪嗒一声掉进竹筐。

李秀梅凑近她耳边,字字压得很轻,却像钉子一样落下去:

“我甚至怀疑,他后来掉进水沟里,也未必只是喝多了脚滑。”

“那几个所谓的狐朋狗友......未必干净。”

阿楠猛地抬眼。

脑子里,那些被她压抑了十来年,不愿回想的记忆,忽然翻涌上来。

黑漆漆的土屋,男人满身酒气,扑过来时脚下发软,整个人往炕沿上一栽。

她被打晕时,最后听见的是院墙外头。

几个男人醉醺醺地笑,笑声里带着酸,带着脏。

第二天晌午,身上的男人醒来,就要扒了她。

外头又是那几道声音。

“走啊!镇上开局了!”

“咋的,昨晚还没把媳妇弄服帖?腿软了?”

“花钱买个这么俊的,搁家里供着啊?”

身上男人被激得脸红脖子粗,提着鞋就往外冲。

再后来,就是刘婆子在院子里拍着大腿嚎。

说人没了。

说栽进水沟里淹死了......

阿楠的呼吸一下卡在胸口。

手指发麻,连膝头的竹筐都险些碰翻。

李秀梅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放得很轻:

“阿楠姐,我现在不敢说十成十。”

“可我有七八成把握,那男人,多半没碰过你。”

“虎子是宋延明的儿子。”

“也许那一夜......你从头到尾,都没有被那个畜生糟蹋成。”

阿楠呼吸一滞,久久没动。

“阿楠姐?”

见阿楠现在的反应,李秀梅温柔的握了握阿楠的手,没再说话。

现在,应该给阿楠多一点时间消化。

不管她这猜测是否准。

总之,她刚才的那番推测,对阿楠来说不管她信与不信。

都是好事。

阿楠渐渐回神,转过头,看着不远处。

宋延明正弯腰,帮虎子整理有些翻卷的衣领。

动作虽然有些生疏笨拙。

但那双总是透着忧郁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小心翼翼的温情。

虎子也没躲,仰着头,任由男人宽大的手掌在自己领口摆弄。

一大一小,眉眼间那七八分的神似,在这一刻,融合得天衣无缝。

阿楠眼眶一阵发热,视线渐渐模糊。

她低下头,死死咬住下唇,将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咽了回去。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竹筐的边缘。

她只觉,仿佛有什么消失了。

心跳,比任何时候都要轻快百倍。

李雨霞端着个沥水的竹簸箕,里头装满刚洗净的绿油油的菜。

她左脚微跛,一步步挪到角落,挨着阿楠坐下。

簸箕往膝盖上一搁,手肘轻轻拐了一下阿楠的胳膊。

“阿楠。”

李雨霞压低嗓门,眼睛却直往宋延明身上溜,嘴角掩不住笑。

“你跟宋处长,是不是该挑个日子,把证领了?”

阿楠还在为前面的猜测,平复着情绪。

手里刚拿起的蒜瓣,吧嗒一下又掉进铁盆。

她那张原本就泛着红晕的脸,腾地一下烧到了脖子根。

李雨霞没打算放过她,手里掐着菜尖,往阿楠那边凑得更近:

“这领了证,可就是正经过日子的两口子了。”

“到时候......夫妻俩阿,可是要睡一个屋、睡一个被窝的。”

“雨、雨霞姐……”

阿楠羞得连头都抬不起来,指甲死死抠着衣角。

她慌乱地往旁边躲,身子一歪。

大半个肩膀直接靠进了李秀梅的怀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远处的条案旁,宋延明正默不作声地擦起洗好的粗瓷茶碗。

之前本想凑过来的,可他刚迈出半步。

就瞧见李秀梅和阿楠头挨着头,正压低嗓子聊着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提到了女儿家的私房话。

见阿楠反应极大,连脖子根都透着一层粉。

他到底是个大男人,不好意思腆着脸硬往女人堆里扎。

硬生生收住脚。

可干活归干活,那双漆黑的眼睛,却跟长了钩子似的。

时不时越过半个屋子,直往阿楠那边瞟。

李雨霞嗓门却没压着,他听了个真切。

宋延明此刻没敢抬头,耳朵却竖得极高。

那股子烧红的颜色,顺着耳根一路蔓延到了白衬衫的领口里。

今天人多,活都个个抢着干。

张淑琴身体本就不太好,最终被安排坐着等开晚饭。

可她闲不住,手里拿着顶针。

给虎子一件刮破的棉袄袖口,正锁着边。

听见大女儿的话,她咬断手里的棉线。

把针别在衣襟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真要领了证,我还真舍不得阿楠走。”

张淑琴抬眼,目光在宋延明和阿楠身上转了一圈。

语气里透着实打实的牵挂。

“宋处长,其实这院子大,阿楠那边还能腾出空。你直接搬过来住,也热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