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这辈子,能遇到她。也是他秦烈,极大的福气(1 / 1)

小兰一边胡乱抹着脸上的眼泪,一边哽咽着,嗓音哑得厉害。

李秀梅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着小兰颤动的后背。

张淑琴看着这画面,赶紧偏过头,拽着袖口,抹了抹眼角。

李雨霞手里还拿着一片菜叶,眼泪却吧嗒吧嗒掉在菜叶上。

她凑到母亲耳边,带着鼻音小声说:

“小兰这孩子,以前受的苦太多了,真是个可怜见的。”

阿楠坐在小板凳上,手里还捏着半瓣没剥完的蒜。

她没哭,只是那双温柔的眼睛,定定地注视着灶台边,那个轻拍着小兰的身影。

“小兰这辈子,能遇到秀梅……”

阿楠声音极轻,像是在说给别人听,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真是极大的福气。”

宋延明顺着阿楠的视线,看了看灶台前。

那个一脸笑着又无奈的李秀梅。

随后,他转过头,目光深深地落在阿楠的脸上。

本该娇嫩的皮肤,却比原本的年龄......他太清楚阿楠这十年的遭遇......

阿楠嘴上说的是小兰,可这字字句句,又何尝不是在说她自己。

若是没有李秀梅,阿楠也许......到死都要埋在那深山的黄土里。

宋延明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放下手里的抹布,大步走过去。

手心轻轻覆上阿楠的手背,将她手里的蒜瓣拿走。

“是。”

宋延明嗓音低沉。

他重复了一遍阿楠的话。

“能遇到她,是极大的福气。”

煤炉旁的秦烈,手里正拿着火钳。

听见这话,他手腕微微一顿。

一块烧得通红的煤球,稳稳落在炉膛正中央。

火钳悬在煤球边沿,烫红的火光映在秦烈冷硬的眉骨上。

他没抬头,喉结却轻轻滚了一下。

宋延明那句话落进耳朵里,像炉膛里的火星子,噼啪一下,烧得他心口发紧。

“能遇到她,是极大的福气......”

这话,又何尝不是再说他。

若没有李秀梅,他或许,还被自己困在大兴安岭那间冷冰冰的木屋里。

拖着一条废腿,日复一日麻木的活着,甚至觉得死,反而是种解脱。

是她,一针一针,治好了他的腿,把他从泥潭里拽出来。

也是她,愿意给他生了一儿一女。

秦烈抬起眼。

隔着炉子升起的白汽,他看向灶台前的李秀梅。

她鬓边碎发沾了点面粉,围裙上还蹭着油污。

偏偏整个人亮堂得,像这寒冬腊月里最旺的一盆火。

秦烈握着火钳的手慢慢收紧。

他微微勾起唇。

把炉门关严了些,让那股热气别散出去。

这辈子,能遇到她。

也是他秦烈,极大的福气。

此刻小兰埋在李秀梅怀里,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李秀梅垂着眼,手掌一下下拍着她的背。

掌心隔着棉袄,能摸到这丫头长了点肉,曾经瘦的只剩骨头。

哭成这样。

她原本想着,小兰最多红红眼眶,抱着蛋糕傻乐一会儿。

哪成想,这孩子憋了这么多年,一块蛋糕就把那口气全撬开了。

李秀梅用指背替小兰蹭了蹭眼泪,语气故意放轻快:

“行了行了,再哭下去,蛋糕都要被你哭咸了。小于跑了大半个京城才取回来,你可别糟蹋人家的腿脚功夫。”

小于正站在一旁,手里还捏着那个红牡丹纸袋。听见这话,他立刻挺了挺背,嘴巴张开又合上,半天才憋出一句:

“不,不费事!我腿脚好!”

苗青岚靠在门框边,袖口还沾着萝卜泥。

她嗤了一声,银坠子随她抬腿的动作轻轻撞响。

“腿脚好有屁用,话都说不明白。”

她抬下巴点了点小兰.

“小兰姐,你再不收。他站那儿要把纸袋攥烂了。”

小于手指一僵,赶紧把纸袋往前递了递。

小兰眼皮还湿着,听见苗青岚这句,眼泪倒真停了一瞬。

她从李秀梅怀里抬起脸,鼻尖红红的,抬手胡乱抹了一把,才把那纸袋接过去。

纸袋不重。

里头是蛤蜊油、雪花膏,还有两根红头绳。

都是姑娘家能用上的东西。

小兰低头看着那朵印在纸袋上的红牡丹,指腹来回摸了两下,嗓子堵得说不出完整话。

“你……你买这个干啥呀。”

她小声说。

“我在医馆天天抓药,手上都是药味,抹了也白瞎。”

小于立刻急了,手往裤缝上一贴:

“不白瞎!供销社的售货员说了,这个擦手好。你,你老洗药柜,手该疼。”

小兰睫毛颤了一下。

她没再接话,只把纸袋往怀里抱紧了些。

秦震山坐在八仙桌旁,手里端着茶缸,本来还等着看年轻人闹笑话。

瞧见小于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当兵的,送个东西还磨磨唧唧。”

小于后背一紧,立刻站得更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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