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瞧见没?这首长亲戚的名头就是好使!(1 / 1)

他身上那件紧身的黑色高领毛衣,此刻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肌肉偾张的背脊上。

冷风一吹,掩盖在毛衣下的皮鞭抽打处,泛起钻心的红肿痛楚。

他靠在巷口的砖墙上,粗重地喘了口白气。

粗粝的手掌探进裤兜,死死捏住那一厚沓大团结。

纸币的边缘有些扎手,他却像攥着救命稻草一样,将钱小心翼翼地贴身揣进怀里。

此刻那双好看的眼里,只翻涌着深沉的隐忍与麻木。

走到自家破旧的平房门前,魏成停下脚步。

他借着窗户玻璃上的冰花,抬手用力搓了搓僵硬的脸颊,将眼底的屈辱尽数敛去。

再睁眼时,他已经换上了那副温和稳重的长兄面孔。

推开门,劣质煤球的呛人味扑面而来。

“阿成,怎么才回来?”

母亲扶着灶台,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魏成大步走过去,拍了拍身上的雪,顺手夺过母亲手里的火钳,往炉膛里添了块煤。

“局里领导临时要用车,工作忙走不开。”

他从怀里掏出那沓带着体温的钞票,塞进母亲手里。

“妈,这是这个月的津贴。留着给您抓药,剩下的,给妹妹交明年的学费。”

扎着麻花辫的妹妹从里屋跑出来,兴奋地拉住魏成的胳膊晃悠。

“哥!我们老师说我这次考试又是第一!”

“等我以后考上大学,分配了好工作,我就赚大钱,养你和妈,再也不让你去给别人开车受气了!”

魏成看着妹妹冻得发红的脸颊,喉结滚了滚。

他抬手揉乱了妹妹的刘海,笑得眼角泛起细纹。

“好。哥等着享你的福。”

屋外,这股子刺骨的寒风一路往北,刮到了极北苦寒的边防地带。

大雪没过膝盖,朱卫山穿着一件臃肿的棉大衣,正挥舞着铁锹在冰天雪地里铲雪。

铁锹把手,磨破了他手心里的水泡,疼得他倒吸凉气。

远处隐隐传来兵团驻地,过年的炮竹声。

朱卫山丢开铁锹,一屁股坐在雪窝里,双手死死捂住冻僵的耳朵。

凭什么秦烈能在京城搂着老婆孩子热炕头,他却要在这里受这种非人的苦楚?

赵凤兰那个老女人也彻底放弃了他。

他对秦家、对那些夺走他一切的人的恨意,在风雪中扭曲成一团毒火。

大洋彼岸,高级复健中心内。

白景明穿着病号服,额头的冷汗,顺着下颌滴落在橡胶垫上。

他死死咬着牙,正在进行痛苦的手部神经修复训练。

白景明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满是疤痕的右手。

食指和中指依然僵硬,无法灵活动弹。

那双狭长的眼里,闪烁着偏执与阴沉的冷光。

休息室的电视机里,正播放着国内华人庆祝新春、燃放烟花的新闻画面。

白景明抓起旁边的毛巾,擦掉冷汗。

抬眸,目光死死钉在屏幕那绚烂的烟花上。

脑海里,李秀梅那张清冷倔强的脸挥之不去。

“李秀梅……”

他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抹病态的冷意。

“很快,我们就会见面的。”

......

开往京城的绿皮火车,已经跑了两天一夜。

硬座车厢挤得连转身都费劲。

过道里横着麻绳捆住的被褥、掉漆的铁皮箱,还有装着鸡鸭的竹笼。

烟卷和旱烟袋轮番冒着烟,汗酸味裹着橘子皮、葱蒜和泡面汤的气息,闷在紧闭的车窗里,熏得人脑仁发胀。

刘翠花占着长椅外侧,棉裤膝盖磨得发亮。

她将脚边沾满冻泥的编织袋,往前一踢,正好撞上对面年轻人的小腿。

编织袋口没扎严,几个黑乎乎的杂粮饼滚出来,其中一个碰到了年轻人的皮鞋。

年轻人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刘翠花。

“婶子,东西放好,别往我脚底下踢。”

“就碰一下,腿能断啊?”

刘翠花翻了个白眼,不仅没把袋子收回来,反倒往旁边挪了挪屁股,硬生生挤掉对方半个座位。

年轻人被挤得肩膀贴上车窗,脸色顿时变了变。

“这座位是我的。”

“写你名了?”

“我的票就是这个号!”

“有票了不起啊?谁没买票?”

刘翠花从兜里抓出一把瓜子,牙齿咔嚓一磕,瓜子皮顺嘴吐到了桌子底下。

她扬起下巴,嗓门一下盖过了半截车厢。

“年轻轻的,一点不知道尊老爱幼。俺们大老远去京城,就是去大院里走亲戚。”

“俺亲外甥女!嫁的,可是军区副司令家的儿子,到了站,人家可是得派吉普车来接的!”

周围说话声低了些。

年轻人身边那位年长同伴,脸色一变,赶紧扯住他的衣角。

年轻人气得耳朵发红,手里的搪瓷缸子越捏越紧。

“你......首长亲戚......就能抢别人座位?”

“谁抢了?俺就坐这儿了,你能把俺咋滴?”

刘翠花一拍大腿,扭头冲张大强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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