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成虫退壳(1 / 1)

第133章成虫退壳

吃着腌葡萄叶裹肉,她监视着自己最看好的那个人。

—韦斯利。

一个背景平平无奇的人,一个故事也平平无奇的人。

扬升者会宣扬自己的故事,雇佣吟游诗人在酒馆里讲述自己的故事。

韦斯利也花钱雇佣一个吟游诗人讲述自己的故事,但是这故事实在是太寻常了。

一一个在畜生棚里诞生的孩童,因为圣徒的启示,所以踏上了历练之路。并且杀死了重重怪物,获得了力量。

未来,将要成神!

一种庸俗,且常见的故事。

楼乔判断他的未来只有苦刑徒,因为这个故事并不真切,并不能够固定他的锚点。

除非,他真的遇到了圣徒,未来真的成了神。

但很可惜,这是假的。这些野生的扬升者在吹嘘自己故事的时候,总是会像是最酒鬼吹牛一般,让人一听就觉得是假的。

而有着教会的扬升者,她们的故事大多都是从一个修道院开始的。

真切,且不会有任何无法完成的故事和痕迹。

但楼养看好他很简单,这个韦斯利够狠。

在八月中旬,这个炎炎烈日的正午。

地面上满是灰尘,到处都显得肮脏和令人烦躁的时候。韦斯利找到了老梅森,而小切就在屋顶上站着,监视着他。

乌鸦已经成了哈姆雷特的潮流。

因为大家都是知道这里的飞升者喜欢乌鸦,所以也就任由乌鸦在这里筑巢,安家。

老梅森的家还是一如既往的杂乱,破旧。

他并没有直接搬到贵族赞助的豪宅里,而是还在这里,因为艺术家的尊严。

韦斯利来到这里的时候,左看看右边看看,显得干分的不安稳。

老梅森下来之后看到这一幕,只觉得有些嘴角抽搐。

「你来拜访我要做什么?那些雕塑现在都借给贵族们,还有你们了。」

韦斯利当然知道这个「你们」是什么东西,是扬升者。尤其是那些大大小小密教,他们有着一万种方法来索取这些雕塑。

「我想要请教一个事情,看在当初在哨所的友谊,帮帮我。」

韦斯利痛快地说着这句话。

「哨所的情谊?我可不知道我们有什么情谊。」老梅森冷哼着,但他还是坐在了台阶上:「你想问什么问题?」

「唯一性。」

韦斯利问出了这句话,他什么都准备好了,唯独不知道自己的唯一性是什么。

「如果你是问你们这些黑袍话语中的唯一性是什么,那我只能说不知道。」老梅森摊了摊手说;「但你若是问我普通意义中的唯一性,我可以告诉你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

韦斯利有些迫不及待地问着老梅森。

「韦斯利的唯一性,就是韦斯利。」老梅森说出了这句话。

可韦斯利脸色铁青,根本不懂。

「文盲。」老梅森骂了一句,这才说:「圣灵曾经告诉我们,每个人都是每个人的唯一。世界上或许是有着长着一模一样的人,想法一模一样的人,甚至是经历一模一样的人。

「但你即是你,你不会成为他人。」

「在时间的流逝中,在那烈日的轮转中。你双脚踏出的痕迹,影子飘动的位置再无任何人能与你一样。」

「即使有着和你有着同样经历,同样记忆,同样思想的人。你依然是你,你不是他人。」

「这便是每一个人都有的唯一性。」

老梅森用了一大段拗口的词语,来描述着一大段话。

这让韦斯利有些疑惑,有些迷茫。

老梅森有些想骂人了,但是一想这些黑袍的平均教育水平,他觉得这些人连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词语都不懂。

于是,他就走上前,伸出了自己的手。

「看到我手上的东西了吗?」

「没有?」韦斯利摇了摇头,他没有看到老梅森手上的任何东西。

「我现在手上没有任何的东西,但接下来马上就要摸到你的唯一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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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就将手高高举起。

韦斯利紧紧地盯着,心跳快得几乎要爆炸了。

但老梅森将手掌拍在了韦斯利的肩膀上:「看吧,我手掌中拿着的,便是你的唯一性。也只有你,才拥有的东西。」

韦斯利先是疑惑,随后才是睁大了眼睛。

有着灵感在他的脑海中晃动。

「我好像是懂了。」

「懂了就离开吧。」老梅森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就走上了楼。

「我欠你一个人情,老梅森。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去酒馆找我。」他这么说着,又转身离开了。

离开了这里之后,他转身去了铁匠铺买了一把剥皮小刀。

刀身极其窄,狭长纤薄,且锋利。

这种刀处理起猎物来,可以说是废物。只适合处理那些皮肤纤薄的生物,只有这样刀身才不会折断。

买完这些刀之后,他回到了自己家,带着一大包的东西离开了哈姆雷特镇,而是进入到了雀口山附近的森林里。

韦斯利知道一种仪式的布置方法,那是一种很隐蔽的仪式,用来制造奇物。

一但是因为仪式并不完整的原因,倒是成功率很低,他从来没有制造成功过。

可他,这次还是孤注一掷了。

在傍晚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了一个简陋的仪轨。

是复杂的嵌套同心圆,周围描绘着日月轮转,春夏秋冬。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便是脱光衣服站在了仪轨中,透过遮挡的树叶,看见了天空中昏暗的太阳,还有隐隐约约可以瞧见的月亮。

「成败在此一举了。」

深呼吸一口气,他将刀刃对准自己,插入了皮肤中。

他处理过很多猎物,手法轻而易举。

一在密林中,成虫正在蜕壳。

在那高悬的双眼中,它正在变得不同。

一眼圆睁,一眼微眯。

在此时与彼时之间。

壳正在脱落,壳正在恢复。

赤红色落在了浓绿与棕色之中。

成虫将要力竭,脆弱的身躯正在抖动。

乾枯的壳在旁边,裂痕在背上。

它摆脱了束缚,迎来了新生。

一但这,远不是结束,远远不是。

小切眯着眼看着这一幕,楼乔有些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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